不过一群人罢了,圣上居然会妥协。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君主吗?
或许,疾病磨平了他的锐利,也磨平了他的心性。
凤显正当高兴,至于这些人的死活……拿到了圣旨,他才不管。
“朕可以给你想要的。”
圣上盯着凤显,语气幽幽:
“但是,朕有一个要求。”
“您说,只要是儿子能做的,定然应允。”
别说一个要求,就是十件、百件他都答应。
“杀了她。”
圣上的口吻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看向瑾贵妃的目光已杀戮尽显。
瑾贵妃呆住了。
“圣上,臣妾对您之心天地可鉴啊。”
她扑倒在病榻之前,不明圣上为何要杀她。
以前,他们明明那般恩爱。
为了她,他宁愿舍弃后宫。就算是皇后,都低她一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那般无法触及,捉摸不透。
原本不喜的儿子,也掉回了京城。原本厌恶的太子,居然真的要继承皇位。而原本他所喜欢的凤显,却成了这般模样。
若不是圣上的出尔反尔,她的凤显可以光明正大坐上那个位置的。
“严家人,该死。”
圣上咬牙低吼,严家,每一个严家人都该死。
凤显愣了,瑾贵妃也愣了。
就因为她是严家人,所以就该死?
严家的败落,让瑾贵妃心如刀割。如今,圣上还敢拿此事来戳她心窝?
她直接站起了身,再也不要跪这个杀了严家满门的人。
“哼,你以为你还是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呢?如今,可是我儿子来逼宫,你能耐我何?”
今非昔比,如今的圣上不过别人眼中的一颗棋子。
只要凤显继位,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瑾贵妃笃定,凤显绝不会如此作为。
可是,她没看到凤显眼中一闪而过的迟疑。
“杀了她,皇位便是你的。”
圣上出言引诱。
一个瑾贵妃而已……
精骑虽然惧怕皇后威严,可到底凤显的话乃是命令,两个精骑很快上前拉开了皇后。
“贤王,那可是你的父皇,你若逼宫,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皇后的质问还在继续,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贤王竟是如此模样。
逼宫,哈哈……
皇后只想大笑。
曾经的圣上有多么宠爱这个贤王啊,将他看的比太子还要重要。
可如今呢?
若不是圣上先前对贤王的纵容,哪里来的他今日的逼宫!
“不劳皇后娘娘您操心,今日之事,永远都不会传出去。”
凤显丝毫不在意皇后所言,他已打定主意,一个活口都不留。
至于太子归来,正好当个替罪羔羊。
“父皇,您醒醒。”
凤显毫不客气拍了拍浑浑噩噩的圣上,如今的圣上在没了昔日威严,他不过一个混吃等死之人。
可是,无论凤显拍打,圣上都是一副半昏不醒的样子。
“安公公,父皇的玉玺在哪里?”
圣上昏迷,可圣上身边的人却还清醒。
凤显很快将主意打到了安公公身上。
自凤显进门,安公公便深觉不妥。他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到底因为身份还是被看重。
“贤,贤王,您,您这是……”
与皇后快速明白了凤显的逼宫不同,安公公心中还存在着那个贤明的贤王形象。
眼前的情景虽然已表面一切,可自来定下的认知让他难以认同。
凤显可不管这些,他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您可是一直陪在父皇身边的人,总知道玉玺在哪吧?”
“不,不知……”
安公公虽然万般不愿承认眼前的一切,可他知道自己是圣上的人。
无论圣上变成什么模样,他的忠心不变。
凤显也没想快速从安公公嘴里得知情况,安公公对是那么好利用的,他这些年不会留在圣上身边了。
“来啊,带安公公下去好好开导开导。”
凤显的话若有所指,所谓的“开导”不过是变相的惩戒。
世人的嘴,永远比不上刑罚的督促。
这些个精骑没少受那些非人的折磨,惩戒起人来可谓得心应手。
安公公已是惶恐,他从来没觉得贤王居然是个恶魔。
“贤王。”
圣上的声音幽幽响起,终于打断了凤显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