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焱再次询问,他便是这样直勾勾的询问,让凤显没有逃避的机会。
凤焱如此,凤显饶是再笨也发现了他的执着。
他紧盯着凤焱,似是在打量。可只有他内心深处明白,自己此刻竟有了些许惶恐。
他真的要与这个他向来不喜的皇弟联手吗?
这也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凤焱,那一股浩然之气,连凤显都有些畏惧。若不是凤焱母族消亡,若不是圣上不喜。凤显想,这个皇位绝对轮不到他与太子抢。
“对。我若不坐,只怕再无性命。”
凤显终于正视了自己的内心,也将内心的话说了出来。可他到底还是解释了一句。
凤焱微微一笑,面色淡然。
“六哥这样信得过臣弟?”
凤显向来谨小慎微,天下人都不知道他的心思,他却在他面前暴露了。
凤显生怕凤焱不信,更是语重心长。
“八弟啊,你常年在外不知宫内情况。咱们兄弟中最有出息的当属你,只可惜你不愿坐这位置。六哥不才,屈居第二,虽亦是无意,却因为母妃的关系被推到了阵前。太子亦对我视如眼中钉。如今,太子还用得着你,万不会对你如何。可以后呢?”
他捧高凤焱,贬低太子。虽然,也不算贬低。
太子素来规矩,没有大过,也没有大功。平平淡淡,甚是平庸。
弟弟们紧随其后,哪个都比他要厉害。如此这般,怎能不惹人觊觎?
“若不是查到几日对我下手的人都是太子,我也不想兄弟间手足相残。”
凤显先将大义摆在前面,是太子先对他不仁,那也不怪他义。
更何况,他坚信凤焱无处可依,这才坦然相告。
凤显的心思还未落地,凤焱却提醒了他一句。
“六哥就怕太子亦来拉拢臣弟?”
凤显都知道凤焱如此厉害,更何况太子呢?
太子虽然不才,但也是自小立下的储君,身边自有能人异士,也能看得透这翻局势。
比起与凤显合作,与名正言顺的太子合作何乐不为?
听闻凤焱之言,凤显明显就是一愣。但他很快抚平了自己的不安,出言开解。
“八弟,这些年六哥的人品你也看到了,而太子如何你也心中有数。若太子真是个良善的,我也不会遭遇这么多敌手了。”
凤显将大道理将在前面,他对皇位无意,可难保其他人也这样认为。
如今朝中瞬息万变,随着圣上的健康受损,朝中局数已不明朗。
不但是凤显,就连其他皇子也蠢蠢欲动。大家都想在这时候分一杯羹,至于谁能坐到那最后的位置,就看谁的能力比较大了。
凤焱懒得听他讲这些大道理,他索性将凤显的心思说了出来。
“六哥的意思是,想要争夺皇位?”
这些年,凤显的心思如何谁也看不出来。若不是凤焱的身份不同,怕也是会被他蒙骗。终于,凤显也等不及了。
“八弟慎言。”
即便被凤焱说出了自己的心思,凤显依旧摆出一副高尚面容。
“我没有此意,可太子欺人太甚,我亦无可奈何。”
他强调无数次,不是他要争夺,是太子逼着他争夺。
凤显再次确认了下无人偷听,这才极为小心地将他的情况告知。
“实不相瞒,我来长野路上并不太平。那些刺客招招想要我性命,幸而命大才来到长野。”
至于路上有没有遭遇毒手,还不是他说了算的。
太子对凤显下手?
凤焱倒是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太子隐忍到如今,也的确到了该出手的时候。
“六哥居然遭此不测,可有向父皇禀报?”凤焱佯装关心。
凤显摆摆手,对凤焱的关心很是受用。不过,他说这些还有更为重要的道理要讲明。
“八弟以为,幕后谁是黑手?”
他问得小心,结合他上下的话语,答案已是呼之欲出。
可凤焱偏偏不如他心意,将问题又踢了回去。
“六哥有线索了?”
从他嘴里说出太子,和从凤显嘴里说出太子,其意义是截然不同的。
凤显还未察觉凤焱的用意,他只想向凤焱证明自己的遭遇。
“只是从刺客身上搜到了太子府令牌。”
一句叹息,似他也极为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