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等倾城想通前因后果,凤焱已经开始了审问。
“你说,你曾来过将军府为一位妇人诊脉?”
“是,是……”郎中很是惶恐,他慌乱被人抓到了这里,自是想到许多不安之事。如今,凤焱询问,他自不敢隐瞒。
“脉象如何?”凤焱继续问道。
“是喜脉。”
郎中的话,让凤凝已经快要窒息。
幸好,有倾城的搀扶,她才不至于跌倒。
可是,凤焱显然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
“是谁的喜脉?”
他节节逼问,让郎中也发现了不妥。
郎中抬头,却忽而看到了倾城的身影。郎中想到了倾城曾经的温和,此刻更是恍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草民……沐大小姐,沐大小姐……”
在郎中与凤焱的双重刺激下,凤凝已经没了任何希望。
尤其,是连倾城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情况下,凤凝已经做了准备。
“皇兄,我说,我说……”
她说,还不行吗?
凤焱一脸淡然,倾城却厉呵:
“凝儿!”
不能说,不能说。
“城儿,没用的,该来的跑不掉,皇兄早就知道了。”
她推开倾城,直接站在凤焱面前,已是坦言。
“皇兄,我辜负了你的期望。我,怀孕了。”
是她,她怀孕了。
“孩子的父亲是谁?”
凤焱自是目光淡然,他似乎,真的早已知晓……
可是,孩子的父亲……
早在昨夜,凤凝便被凤焱教训过了。如今,她已经清醒,自然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情将会引发怎样胡乱局面。
倾城一顿,不由问道:
“就算太子偷袭军营,可他毕竟才几个人,如何能够对付得了这数十万的大军。”
太子毕竟是偷偷摸摸而来,想必,他与王老将军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在他没有完成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之前,王老将军也不会帮他做什么。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什么以为自己凭借几个武林高手,就可以对阵几十万的军队呢?
“他,他在士兵们的饮用水中下了迷药。”
这件事,凤凝也是听凤焱说的。可她对此深信不疑,在明白了太子的所作所为之后,她对太子已经失去了信心。
“这……”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倾城都已明了。
若说事情是因凤凝而来也不尽然,她不过是个导火索,真正的始作俑者,是太子……
只是,在凤凝经历了这件事之后,有些事,反而会暴露更多。
“凝儿,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说过,离开将军的理由,我可以既往不咎。”
凤焱耐心等在一旁,在凤凝与倾城解释完整件事之后,他才幽幽开口。
他的目光瞥了倾城,这才回到了凤凝脸上。
“皇兄……”
凤焱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即便她竭力忍耐,双手却还是不由扶住肚子。
在那里,有一条小生命的存在,她如何能够让凤焱将其扼杀?
凤焱只当看不见凤凝的举动,他还在表露道:
“有皇兄在,自会护着你一生平安。你不需要去借助任何人的力量,也可以活得自在。”
凤凝丝毫不怀疑凤焱的话,可是,自由自在却比不上她肚子里的孩子。
“凝儿……”倾城见凤凝已经慌张,便上前拉住她的手臂,以示宽慰。
接触到倾城的力量,凤凝整个人都已慌乱,她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哭泣随之而来。
“城儿,瞒不住,瞒不住了……”
虽然,她也不想让凤焱知道真相,可是,凤焱明显什么都知道的。
可在倾城看来不是的。她们不说,凤焱从何得知呢?
只要她们能够给出合理的解释,凤焱便也奈何她们不得。
“是不是……因为人言可畏?”
倾城忽然开口,凤焱不解。
“因为‘王城’总不出现,让外界传闻堂堂公主独守空房,你气不过,这才离开?”
倾城从未想到,在街头所想到的这一段八卦,此刻却成了她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