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做缩头乌龟,也不做那木秀于林。
“那不是因为外公在后山的作为吗?”
倾城更加疑惑,海焰攻打“星宿岛”,似乎只是因为得到了王老将军将山上众人斩杀。而且,是用了某种阴毒的功夫。
“后山作为?”
净心笑了笑,看着倾城的目光也慈爱了许多。
“城儿,一将终成万古枯。我就不信老宫主的手上会有多么干净。”
他虽然不知道海焰为何会攻打“星宿岛”,但他却非常笃定,一定不是王老将军在山中的作为。
山上那些人,说白了就是死囚。
老宫主可以毫无负担的利用他们,王老将军这样做,有算得了什么?
“况且,他将那么多杀人犯豢养在岛上,本身就惹人奇怪。你外公的作为,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义之行,可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如果让那些人再次进入世俗,恐会惹出大乱。”
净心的解释一口一个道理,差点让倾城为之相信。不过,她还是很快发现了问题。
“师傅,你这样解释好吗?”
王老将军即便不是正义行为,也绝对不是什么为民除害。
他的作为,乃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半点良善都没有。
但净心便是认定如此,王老将军不善,“海鲨宫”也更加不可久留。
“师傅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事没有见过。我告诉,你‘海鲨宫’绝不简单,咱们玩不转,趁早就别招惹。”
对于净心来说,玩不来的东西,趁早收手。
他目光复杂地瞥了倾城一眼,忍了忍,最终还是忍不住道:
“你和那海焰趁早断了,他是老宫主的徒弟,又是义子,招惹他也一样是个麻烦。”
倾城与海焰眉来眼去的那些举动,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向来没有什么门第之纠,喜欢便是喜欢,无论王爷或市井小民。
但是,海焰……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自山洞之中,他与倾城肯定有所牵扯。净心也非常为之感动。
可是,感动是一回事,在一起却是另一回事。
“师傅,我和他没什么的。”
倾城顿时羞红脸,暗骂净心老不修。
倾城立即紧闭双目,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她并未感觉到对方的敌意,而在海焰的船上,自当没有人会与她为敌。
月光照样,依稀勾画出影子的轮廓。倾城能够感受到那气息的侵袭,便更是紧闭双目,不曾有丝毫破绽流露。
静。
整个房间都静悄悄一片,忽然,一道冰凉的触感落在倾城额头。
那感觉很轻柔,又很小心。
温柔的感觉,一下子涌变倾城全身。
不过短短片刻,温柔尽散。
窗户处又传来一道细小声音,而这一回,房间内已再我他人声息。
夜色中的倾城慢慢睁开眼睛,果然,屋子里除了她已没了旁人。
而刚才那道温柔触感,却一直停留在她心尖。
月光下,她的目光很是复杂,看着那扇被打开又被关上的门,倾城的眼中刹那芳华……
在大海中漂泊了一夜,太阳渐渐从地平线显露。
比起昨日的疯狂,今日的大海风平浪静。
远远的,他们已经可以看到陆地的存在。而海焰正站在船头,远眺前方。
“海岛主,前方可是‘龙岩岛’?”
净心指着前方岛屿,询问海焰。
“正是。”
比起“焰火岛”和“星宿岛”,“龙岩岛”却格外巨大。那绵延成山的岛屿,即便隔得很远,却依旧可以看到群山座座。
视野猛然开阔,连四周的景象也清晰了许多。
然而,这里的海面更是平静。没有浓雾,也没有鲨群,似乎没有任何制约。可安静,同样令人不敢小觑。
“不知老宫主可在岛上?”净心似闲话家常一般询问,海焰自始至终保持一副淡然姿态,不曾热情半分,也不曾冷漠半分。
对于净心,他还是与众不同的。毕竟,净心是倾城的师傅。
“或许。”
可即便他的淡然,听在净心二中也并不顺心。简单两个字,似打发一般。
可净心却不肯离去,依旧询问:
“若老宫主在,可否安排老衲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