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白氏却告诉他,圣上所做的一切都是掩饰。他甚至杀害了他最亲的人,这让沐相爷如何能够相信?
“妾身所言都是实情,可怜老夫人莫名担上了这个杀人的罪名。”
白氏不卑不亢,她不管沐相爷相不相信。反正,她说这些话,也不仅仅是对沐相爷说的。
沐老夫人这才得知真相,原来,沐相爷对她的怨恨根本是圣上一手造成的。
看样子,她也得说点什么了。
“我本不打算与你解释,但话已至此,我便告诉你。我没有伤害你的母亲,我甚至不知她的存在。而你,是我从偏远庄子上买来的,只听说你的生母生你时难产而死,却不知道背后还另有隐情。”
“妖妇,是你,就是你!”
无论真相如何,沐相爷便是认定一切都与沐老夫人有关。
他不敢相信真相,他宁愿相信圣上所说的便是事实。
“当初圣上想要控制老爷,就必须要让老爷没有后顾之忧。而生母,则是老爷极为看重的事。将杀害您生母的罪名安置到老夫人身上,您便会更加忠心耿耿。”
白氏毫不留情拆穿了沐相爷仅存的那点信念,圣上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控制沐相爷,可怜他却不自知。
沐相爷根本不想听这些话,他怒视白氏,恶狠狠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他才不相信白氏能够得知这样重大的秘密,毕竟,白氏在圣上心中的位置并不重要。
对于沐相爷来说,这许是重大的秘密。但对于圣上来说,他不过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
当年,圣上与白氏亦曾温存,亦曾海誓山盟。
床笫之间,有些话也便不经意说出。
以往白氏不曾说出,因为她要给自己留有余地。如今,她要借此来换取沐老夫人的信任。
只有有用的人才可以存活,而她便是要告诉沐老夫人她是这样的人。
“妾身说过,妾身本是圣上安排来保护老爷的。”白氏并未直言,而只是说出自己的身份。那些床笫之间的话,她自不会与沐相爷言说。
“保护,哼,恐是监视吧。”沐相爷不屑,他知道白氏是圣上的人。可自他知道之后,最为怨恨的却不是圣上,而是白氏。
对于强者,他不敢决斗,也只有将怒火发泄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身上。
白氏笑意不减,她以前很是冰冷,如今却似乎将以前未曾表露的笑全数释放。
她的话惹得沐相爷大惊,也让沐老夫人深感不解。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不会到来!”
此刻,沐相爷也顾不得自己的的伪装,心里全是对白氏的探究。
“老爷是在等如风吧,可是他现在已经被圣上留在宫里,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白氏说的无比笃定,更是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直接说出最令沐相爷担忧的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
沐相爷对此表示怀疑,冷如霜不过一个妇人,她如何得知如风之事,又如何知晓如风不会再回来……
而处于不安中的他,完全没有想到,冷如霜又怎么会知道如风的存在。
“因为妾身本事圣上安排来保护老爷的。”白氏直言不讳,盈盈笑意挂在脸上,却比冷漠更令沐相爷不安。
“你究竟是谁?”他怒视冷如霜,一张脸因为愤怒与紧张而扭曲在一起,看起来着实骇人。
白氏不为所动,盈盈福身道:
“妾身白氏,见过老爷。”
她自报家门,不禁惹沐老夫人侧目。
白氏的坦然令人惊讶,而她的勇敢更是沐老夫人所预想不到的。
她本以为白氏只不过是依靠别人的存在,以前是圣上,末了是海鲨宫,如今又是倾城。
可冲着她这份魄力,却让沐老夫人高看了一眼。
“白氏,你是白氏,哈哈……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
沐相爷惊讶之余,却是大笑了起来。
他看着白氏,眼泪都流了出来。
笑过之后,沐相爷的一张脸却是冷漠了下来。
苏湾湾是伪装,冷如霜亦是伪装。
他所喜欢的女人,都在他面前伪装。
沐相爷一点也笑不出来,看着白氏,他的眼前已一片朦胧。
沐老夫人想起白氏先前让倾城捎带的话,不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