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为何要干涉于我?”凤凝一愣,完全不解。
明明前日,她还与凤焱说过此事。而那时,凤焱亦没什么反应。
安妃怎么会将真相告诉凤凝呢?她解释说:
“自然是何书的身份对你没什么益处。”
一句身份,可以解释许多事。
可也因为是身份问题,才令凤凝更加不满。
“我是公主,哪里需要驸马给我带来什么?额娘不是也说,千金难求有情郎,他真心喜欢于我。有什么,比真心更贵重的呢?”
她从来不觉得身份有什么高低贵贱,她是公主,有谁的身份能比她还高呢?
她最讨厌以身份定位人品,先前是年龄,现在是身份,她究竟要嫁给何人,皇兄才会满意?
“可是,焱儿那里……”安妃眼见凤凝不听教导,心中有些急切。
她便是答应了凤焱要劝说凤凝,这若是让凤凝认准了死理,非要嫁给何书,反而令安妃为难。
“我去跟皇兄讲……”
不等安妃劝阻,凤凝便冲了出去。
儿女便是前世的宅啊……
安妃叹了口气,看着凤焱的背影,默默摇了摇头。
刚下早朝,凤焱还未出宫。她直奔到凤焱面前,虽然气恼,倒是不忘进了屋子。
皇宫里说话,人多嘴杂,隔墙有耳,她说的又是婚姻大事,自然不能被旁人听到。
“皇兄,可是你让额娘不许我嫁给何书的?”
凤凝开门见山,直接抛出疑问。
她紧盯着凤焱,不容他有丝毫诡辩。
凤焱已经猜到安妃搞不定凤凝,如今倒也淡然。
“不错。”
他脸色一片平静,眼中更是毫无波澜。这好像这不过一件小事,完全经不起他任何捉摸。
凤凝一见便恼了。
原本,她在凤焱面前就没有什么威严。如此一来,她便更什么都没有了。
何家与安家,因是世交关系,两家的大人却有定亲之说。
不过,当年的安家并不安稳,安妃为了家族利益,不得不进宫为妃。
因为何家保不了她,唯有圣上才可以保住安家。
时至今日,安妃也不知道曾经的自己对何源是什么心思……
去年,太后寿诞。他们从未曾交集,却在那日偶然碰见。如此,他们才开始有了联系。
即便如此,安妃也无法认同凤焱的话。她于何源才不是什么旧情复燃,充其量……不过是朋友般的诉说……
凤焱看出了安妃眼中的惶恐,这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神情。
安妃,在他心中是旁人比不得的。
即便安妃有着诸多不足,但她毕竟是他与凤凝的额娘。身在后宫,凤凝能够长至今日般天真无邪,安妃付出许多。即便是凤焱,她也多有照料。
除去何家之事,安妃称得上一位称职的母亲。
但是何家……
“对于你们的事,我不感兴趣,更也没乱说的癖好。当然,一切都得益于您的选择。”
凤焱明白,安妃如此惶恐,便是怕他会除去乱说。
他便是承诺安妃,此事,他谁都不会告知。
如果不然,他大可以拆穿倾城的谎言,顺便告知她真相。
他没有这样做,便已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当然,一切都基于安妃是否同意凤凝嫁给何书的基础之上。
何家,他可不想让凤凝与何书之间的关系,为安妃制造什么机会。
安妃面色颓败,已然没了解释的欲望。她淡看着凤焱,忽然发现她从来都不了解凤焱。
“我知道,我明白了。”安妃点点头,对于这个儿子,她不敢违背。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凤焱亦没了其他心思。他走到门口,却忽然定住道:
“额娘,如非意外,您永远都是我和凝儿的额娘。”
凤焱离开了,而安妃心思却沉入谷底。
一直以来,她自认为隐藏很好的事,却被凤焱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