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过,她尝试过,可心里却总也无法忘记。
倾城不由奇怪。
按理说,凤凝即便喜欢范先生,也没有过多接触,她怎么会如此弥足深陷呢?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的那个范先生只是你以为的范先生,并不是真正的范先生。”
倾城从自己的经验出发,为凤凝分析眼前的局势。
她知道,此事若是凤凝想不清楚,那么对以后她的婚嫁也有影响。
她经不起等待,更经不起折磨。
想了那么多,倾城觉得这点很有可能,便说起范先生的缺点。
“别看他人前一副温文儒雅姿态,可在家中他的衣服隔日才换一回,胡须更是常年不曾修理,在生活上简直一塌糊涂。这些,你有想过吗?”
一位大儒自然受人尊重,可大儒的衣食住行也与普通人一样。因为隔得远,大家不曾想过。可对于大儒的家人来说,他只是一个男人,不是任何想象中的模样。
凤凝接过话题,柔声道: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他早晨起床必要喝一杯温水,每日午休,晚上赏星看月,每每子夜才将将睡去。”
她说的都是范先生的习性,甚至有些连倾城都不曾知晓。
“你……”倾城呆愣,她不明白这些凤凝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是吗?”不待倾城开口,凤凝便直接将她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是啊。”倾城没有隐瞒,直接表露。
凤凝叹了口气,原本活跃的脸上写满了哀愁。她还未嫁人,可却已经染上了妇女的神色。这模样,不该属于她的。
“你还记得范先生被软禁在宫中的事吗?”凤凝幽幽开口。
“当然记得。”倾城怎么能忘记呢?
范先生是为了舅舅,为了王家才被软禁,这份恩情,她怎么能忘记!
可是如今,凤凝居然提当时之事,这令倾城不得不思量许多。
“难不成,你们……”她心中大惊,也明白了凤凝为何会对范先生念念不忘。
凤凝瞪了倾城一眼,虽然不知道倾城在想些什么,但从表现来看,定然也不是什么好事。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倾城心里已经上演了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恨情仇。
凤凝不由气恼。
“都怪范先生,他明明看到皇兄在我身后,却偏偏一言不发。”
如果当时范先生给她提个醒,根本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范先生难道真的这么讨厌她?
宁愿看她出丑,也不愿保护?
凤凝伤心不已,虽然未曾流露,在越是伤心,她越是没了眼泪。
倾城倒有些好奇,不由问道:
“你都说什么了?”
从范先生的举止不难看出,他大概是真的厌烦了凤凝。故此,才让凤焱知道此事。因为他知道,凤焱必定不会同意凤凝与她来往。
可是范先生一向豁达通透,倾城好奇凤凝说了什么,会让范先生出此下策?
“还,还能是什么啊……”凤凝难得娇羞起来,两朵红晕飘上脸颊。
“不过是喜欢言辞。”
这种事,她与范先生说已经羞涩。与倾城再说,更是惊觉自己的大胆。
如此言论,哪里是女儿家能够说出的……
凤凝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大胆,倾城却有些不解。
“范先生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喜欢?”
范先生是好不假,可今天之前的范先生留着长长胡须,看起来像耄耋老翁,虽有学识在身,但毕竟外表摆在那里。她可不认为凤凝是个喜欢内在的人。
“他……”
凤凝的羞涩再次涌来,整个人像个小媳妇儿,一提起心上人便害羞不已。
“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有才有能更有一颗善良的心,这样的人哪个女子不喜欢呢?”
话刚说完,凤凝绞起了手绢,将女儿家的羞涩表现得淋漓尽致。
“可你们年纪……”倾城不由提醒。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他未婚我未嫁,我们又没有碍着谁,为何不能在一起?”
凤凝顷刻辩驳,她最讨厌拿年纪说事。她只想找个自己的爱人,不曾打扰任何人,他们的事,与旁人有什么干系。
凤凝的坚定令倾城动容,她们想到一起去了,喜欢与年纪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