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瑾贵妃感到奇怪的是,倾城居然真的要惩戒宫女。
要知道,对于平常人来说,即便是她将送上门惩戒,她们也都是不敢的。
因为这点,瑾贵妃看向倾城的目光也变得不同。
倾城不管她看出了什么,所谓小惩大诫,她话已说出,自然要想出对策。
倾城提议道:
“我看不如让她去洗衣房待上几日,也好洗去身上的罪孽。”
这只是她的提议,再说也算无稽之谈。
瑾贵妃略微思量了一下,才道:
“如此,甚好。”
大抵她也觉得小惩大诫,并没有什么不妥。
那个宫女急忙跪谢道:
“奴婢些娘娘恩典,谢沐大小姐手下留情。”
宫女的事解决了,但倾城却要跟着瑾贵妃走,这可怎么行?
从得知是瑾贵妃见她之后,倾城便感觉到了事情不妥。而今,瑾贵妃居然以凤凝身份相邀,事情就更不对劲。
一路走来,倾城并没有碰到他人。若是她发生了什么事,谁也无法证明什么。
倾城不着痕迹将身上带着的凤凝宫中牌子仍在地上,希望路过之人能够看到此物。
她看向四周,寻找四周都有什么人。
如今宫宴刚散,即便是各宫的嫔妃也能从此地回宫。
只要见到旁人,那就好办了。
倾城急得如热烧蚂蚁,可偏偏周围除了瑾贵妃的人一个人也没有。
眼见景仁宫近在咫尺,倾城更是没什么心思。她只有一路洒下标记,等凤凝发现。
忽然,一道墨色身影闯入倾城视线。
倾城定眼一看,居然是苏武声音。
她忽然想到,萃英苑就在附近,想必苏武是从苏娇那里刚出来。
“表哥。”
倾城猛然叫到,将就在她身边的瑾贵妃也吓了一跳。
瑾贵妃寻声看去,见到苏武也是一愣。不过随即便释然了。
苏武听到喊声,第一想法就是沐倾心,可当他看到倾城的身影却是一愣。
倾城将自己的心思隐藏的好,瑾贵妃却也不会让她不明所以。
“许久不见你这丫头,怪令人想念的。我见你刚才也没吃什么东西,便让人又布置了一些。”
瑾贵妃脸上带着慈爱,笑意盈盈的模样似母亲一般的温柔。
倾城不禁沉浸其中,却猛然打了一个冷颤。
她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事,怎么还这么傻,竟差点中了圈套!
前世,瑾贵妃初时便是以这母亲般的关怀抚慰了她自小失去母亲的心灵。
可是,她的抚慰并不是关怀,却是利用。
她已经上过一次当,这次绝不再上!
“娘娘恩宠,臣女惶恐。”倾城低着头,语气带着慌张。
瑾贵妃眼中闪过一道厉色,却是温和道:
“一家人不说两话。我与你母亲也算是老相识了,她的女儿,我自然多有照顾。”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娘娘认识我的母亲?”果然,倾城询问道。
瑾贵妃一脸慈爱地看着倾城,摸着她的脸颊,似在看故人一般。只听瑾贵妃喃喃道:
“以前我们还曾戏言,将来若我生儿子,她生女儿,便要定下娃娃亲。”
倾城心中大惊,瑾贵妃为了引她上当,居然连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
母亲对瑾贵妃是否相识,她不知道。但她明确知道,母亲绝没有说这种戏言。
果不其然,瑾贵妃随即道:
“只可惜,她去的早,又没有什么信物。戏言听听也就罢了。”
倾城冷笑,母亲已经去世,怎么说还不是瑾贵妃的道理。不过,幸好瑾贵妃没有出去说。否则此事即便没有成真,也会让人思量思量。
“是。”倾城点头,并未做深究。
瑾贵妃的脸色又暗了一些,一般情况,当女儿家自知自己身上许有婚约,不是应该追问的吗?
可偏偏倾城反其道行之,甚至什么都不说了。
不过随即,瑾贵妃便释然了。
正是因为这份与众不同,凤显才锲而不舍。如此,也算造化。
“走,去我院子里坐坐。”瑾贵妃抓起倾城的胳膊,说着就要往宫里领。
倾城哪能就范,深更半夜,她留在宫里已然不对,哪能再去瑾贵妃宫里。万一出点什么事,她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倾城不敢大意,深知其中险恶。
她忙道:
“安宁公主正在等着臣女,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