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模样倒也还好,只是堆满肥肉的脸上看上去有些厉色,横肉纵生,看起来一副凶相。
书生被甩了一盖头,差点跌倒。好在,他踉跄了几步便停住了,否则他又要出笑话了。
此时,也没人理会书生如何,大家都将目光转向事件的焦点。
李老板简直焦头烂额,这边的事还没处理完,女儿竟也插了进来。但面对女儿,他的脸上多了一份慈爱。他劝解道:
“娇娇,听爹的话,先把婚事办完,这件事爹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便不会逃避。但今天这个日子太特殊,尤其对于李娇来讲,绝对不能出现意外。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只希望一点点完成目的。
李娇却全然不顾李老板的苦心,她脸上带着笑意,可笑容却不达眼底,让人看了尤为感到恐慌。
她推开李老板,解释说:
“爹,不是女人不听你的话,是这对母子太过可恶。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诋毁爹爹,把我们李家当作何处?又将我们李家人当作什么?”
她句句都是对自己处境的哀怨,忽而话音一转,厉声道:
“来人!”
“大小姐。”护卫们急忙走上前来。惶恐的模样可见也是怕极了这位大小姐。
李娇面无表情道:
“把这对母子关进柴房,婚礼之后再做定夺。”
她自然也明白今日意味着什么,而这两个坏她好事的人,她绝不会轻易放过。
只怕这对母子今日被关进柴房,明日就不知身首何处了?
倾城虽有看戏的心思,却也不想这对母子遭受磨难,她厉声道:
“慢着。”
倾城的出现,让众人的目光转向她的身上。
刚才大家都已认识了倾城,无论是“倾楼”掌柜的身份,还是宁白师兄的身份,都让人不敢小觑。如今她站了出来,众人猜测,事情恐又会有新的发展。
倾城解释道:
“我看这对母子声泪俱下,似有隐情。李大小姐就这样将人关起来,不好吧?”
“我且问你,你是何人?”他询问妇人道。
妇人正愁无人问答,此刻便也顺着苏武的话音道:
“奴家李田氏。”
李田氏……一个李字,似乎认证了李老板的说辞。
苏武也看破了这点,继续问道:
“李田氏,你的丈夫与李老板是兄弟?”
反正他可没听说李老板还有兄弟,不过若是远房亲戚倒也并非不可。
苏武这边正想了解更多,李老板却上前道:
“苏少爷,还是不要误了吉时,等新人礼成,再盘问这妇人也不迟。”
他的话有理有据,令人拖延不得。
苏武默默看了倾城一眼,见她没有被的意思,便也收了心思。
他想,倾城要让他看的好戏,定然不会如此简单。
倾城在暗处偷偷给妇人身边的护卫使了一个眼色,护卫急忙在妇人耳边低语几句。
这些护卫都是她名阿大安排的,若没有护卫,田氏又怎么能进得了李家的门?
田氏原本逆来顺受的表情,在经由侍卫的言语之后,顷刻坚定起来。
李家这边还想成礼,而妇人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巨大的声响令众人的视线都围了上来,田氏连磕了三个响头,这才道:
“老爷,奴婢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可怜这孩子,是老爷的亲生骨肉,今日亲姐大婚,竟不能前来拜贺,实在不该。”
她把什么都豁出去了,这是她最后一搏,哪怕牺牲性命,她也要博出一个结果来。
“你……”李老板大惊,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田氏居然大胆至此,将他的秘密说了出来。
妇人的话令周围议论纷纷。
“这孩子竟是李老板的儿子?”
“不对吧,李老板不是说这妇人是他家亲戚,妇人的丈夫与他可是兄弟。”
“兄弟又怎样,不过是远房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这妇人为李老板养儿子,怕是连她丈夫也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