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王彪认同了她的猜测。
“王公子竟是如此聪明,猜测竟完全不差。”他解释说:
“不错,异色城早已脱离了凤昭管制,我就是这里的王。阿风许诺我,待他攻下城池之后,便将此城还给我,我依旧还是这里的王。但从名义上来说,这里已经不再是凤昭境内。”
原来如此,王彪的下毒竟然是因为异色城的长久统治。
倾城心有怨恨,语气不善道:
“即便如今这样,圣上又何曾理会你在这里的作为?”
圣上何从管制这里一分一毫?
可笑的是,王彪竟与外族联合,还说得如此坦言。
“他不理会?他是没空理会!”提到圣上,王彪似有千万苦水要倾诉。他的目光深远悠长,仿佛穿过天际,不知飞向何处。他气恼道:
“王公子尚且年幼,又岂知十二年前的悲哀。王氏满门忠烈,最后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此等作为,如何让人忠心?如此手段,又如何让人安心?”
十三年前,便是倾城的祖父与西域的那场大战。
显然,王彪历经此事,才对凤昭有了戒心。可即便如此,舅舅都没有叛变,倾城对王彪的话不敢苟同。
王彪仿佛陷入了某种痛苦之中,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满心委屈道:
“异色城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我对它付出的心血不比任何人少。可狗皇帝一句话就可以收回我的所有,我为什么要将自己辛辛苦苦创建的城池交出去呢?”
他看向倾城,没有一丝后悔。他所做的一切不但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全城的百姓着想。
试想,如果圣上收回他对这里的统治权,换来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此人对这里完全不熟悉,百姓又将遭遇什么?
倾城并不认同他的做法,若是一个人受了委屈,便要以叛国作为代价,那么国家还剩什么?
王彪又是否能保证,在南疆不受委屈?
“所以,你便以军营做赌。你可有想过,大王子骄奢淫逸,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他与老南疆王不同,好征战,好武力。异色城成为南疆的领地,城主真的能够自由吗?”
就目前情形来看,情况显然不会是前者。既然是后者,倾城也便不惧。
“王彪,你为什么要对阿布下毒!”她亦如同王彪一样,先发制人。她倒要看看王彪要怎样解释?
拖延,是她目前最好的战术。
王彪似对自己的安排很有信心,他也乐得清闲,与倾城回应道:
“王公子想必也猜测到了,只可惜,您二人只有去阴曹地府再会了。”
王彪的话肯定了倾城的猜测,他的确不会留下倾城与阿布。
“王彪,身为凤昭子民,你这样做对得起百姓吗?”倾城语气陡然提升,高昂的音调似锋利的刀尖,刻画与地面,发出来的声音令人浑身毛骨悚然。
王彪微怒,脸上不再露有微笑,而是怒吼道:
“我没对百姓做任何坏人,可我也不是凤昭子民!”
他大声怒吼,似要将心中不满全数发泄。
倾城冷眼旁观,不知道他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发泄过了,王彪面对倾城满是不屑道:
“王公子倒是凤昭子民,却也和一个南疆叛贼走得近乎。我倒是好奇,王公子是如何看透我的计谋?”
倾城不怕他好奇,就怕他一句话不说就对她和阿布出手。
既然王彪对此感兴趣,倾城便也坦言道:
“若我所料不差,两河的毒是你下的吧。”
从王彪微微诧异的目光中,倾城得到了肯定。她稍稍停顿,接着道:
“你误让我以为两河水来自南疆,便是有人在南疆投毒。但南疆人却平安无事,只有异色城受灾最终。那么便可以肯定,此毒必定是在异色城境内被下。南疆人怎么会到异色城呢?后来,我想到阿风曾出现在这里,打的还是城主的旗号。想必阿风与城主做了什么交易,才让城主与之交换。”
所有的一切,因百姓的毒发而形成了一条线。
自阿风来到异色城,这便是其中的根源。若不是那一日阿布在街头遇到阿风,倾城还不会想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