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府,见我未归,便出去寻找;秦府,知我有难,便前来解救;军营,我喜欢闪电,便忍痛割爱。八皇子,还需臣女说更多吗?”
她将凤焱的举动一一列举,无论身在何处,他总是给她最好的选择。这难道不是爱吗?
凤焱的目光平淡无波,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他淡淡道:
“范府,你未归,范先生便不会开课;秦府,父皇指派,不得不去;军营,闪电本是你驯服,自然归你。沐大小姐,还需我说更多吗?”
他竟学着倾城的口吻询问道,每一个事例他都有佐证,每一个倾城的自以为,他都能辩驳得出来。
倾城不禁气馁,凤焱此人太过可恶,也太过无赖。
这哪里像是一个君子所为,简直比小人还要龌龊!
倾城更加气愤,偏偏无法发泄。
“八皇子所言极是,是臣女误解。”她低下头,语气柔柔道。
天知道此刻她已愤怒到几点,恨不得踹上凤焱几脚,才能解气。
凤焱冷眼看她,不愤道:
“既知误解,便不可再提。名门淑女,可不是沐大小姐这副样子。”
他的语气已冰冷到了极点,让人遍体生凉。倾城压下怒气,低语道:
“八皇子提醒,臣女谨记在心。”
凤焱这才释然,骑上马已经离去。
望着凤焱离开的背影,倾城隔着空气狠狠踹了两脚,嘴里骂道:
“凤焱,混蛋!”
沐府的守卫纷纷惊觉,凤焱,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
有些守卫刚刚到府,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小姐这副模样,不觉惊讶。那些年长的守卫不以为意,以大小姐昔日之嚣张,此举已属温柔。
根深蒂固的想法总是难以清除,沐大小姐跋扈之名算是有了根源。
凤焱的耳力一向不错,自幼习武,自然比寻常人要好上许多。
倾城的那句咒骂他自然停在耳中,暗卫已经做好了责打倾城的准备,因为没有人敢辱骂八皇子。可是,让暗卫惊奇的是,八皇子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隐隐有了笑意。
他们是属于战场的,就该上阵杀敌。
赵钦可谓正和她意,若是就这样走了,也是她的损失。
“回朝阳,我的兄弟都在那里。只是不知道少爷肯不肯让我一直留在酒楼。”
赵钦小心地看向倾城,语气也有些紧张。“少爷”两字是他的释然。
他既已经释然,那便没有什么看不开的。更何况,他兄弟都在那里,他能去哪里?
赵钦此言正和倾城心意,她坦言道:
“自你们到来那日我便所过,酒楼就是你们的家。你要回家,你说我留不留?”
倾城的一番话,说得真诚,也说到了赵钦的心坎里。他既已认定倾城,那便是一生承诺。
“谢少爷成全。”他抱拳道。看向倾城的目光已坚定不移。
倾城不禁叹息。
“我该谢你才是。若不是你,赵家的事不会这样快解决。回去告诉他们,我过些日子就回去。”
说起朝阳,说起酒楼,说起里面的人,她竟有了想念。
“嗯。少爷,你万事小心。”
“你也是,路上注意安全。此事,你可以与小侯爷辞行。”
倾城不禁道。
赵钦与凤钰的偶然友情也让她惊喜,她自看出赵钦不是好相与之人,而凤钰的评价也没有多好。这样两个人能成为朋友,可谓出乎倾城预料。但既是朋友,那便长久的交往下去。凤钰为人潇洒,不会因身份而看轻,与赵钦来说也是好事。
但赵钦却有不一样的见解。
“再说吧,小侯爷的身份毕竟与我不同。若再见面即是有缘。”他十分淡然,语气也没什么纠结。
倾城也不好多说什么,这种事,当事人最为清楚。
好在,赵钦终于留了下来。她看着赵钦的背影不禁欣慰。
倾城心中放下一事,只觉浑身轻松,回头之际却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八皇子,怎在此处?”她猛然一惊,凤焱竟站在她的身后。
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又有没有听到她与赵钦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