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后宫,但因为女人众多,其中关系复杂,一点不比前朝简单。自古前朝与后宫难舍难分,前朝的动向,也牵扯到后宫的利益。
如今,圣上正值壮年,太子以德服人,各宫皇子安分守己,看似一副兄友弟恭场面。可实际上,太子并非皇后所出,为了让凤显继位,皇后会在背后暗暗运作,将异己铲除。
想到前世,凤凝远嫁西域,凤焱忽然消失,这一切不正是皇后的计谋吗?
而她,再不要做别人的棋子。她要改变所有人的命运,她要扶持太子继位!
倾城跟在凤焱身后,不知不觉竟然到了宫门。
凤凝仿佛也改了性子,安安静静的模样完全不似平时模样。
三个人到了一间屋子,位于正殿的一侧,看起来尤为隐秘。凤凝带着倾城走了进来,屋子四面空空,既没有桌椅,也没有书柜。
在这种地方,怎么学习?
饶是倾城不明白凤凝的课业,也看出此事不妥。
只见,凤凝轻车熟路地从床榻上翻出一包行礼,打开一瞧,里面尽是男子衣物。
倾城还没来得及开口,凤凝便丢给她一套。
“快换上,咱们一会儿还要出宫呢。”
倾城吓了一跳,所谓“伴读”是这样的吗?凤凝的语气没有任何不妥,完全没有意识到私自出宫的后果。
倾城愣神的工夫,凤凝已经穿戴好衣物。简直比穿女装还要顺利,可见以往也没少伴男子。
着男装的凤凝,别有一番清秀魅力,锦袍加身,一副翩翩少年模样。
她见倾城还没换好,不禁催促。
“快点,皇兄还在外面等着呢。”
“他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倾城不禁吃惊,心想,八皇子难道有这么闲吗?
“应该不会,我每次出宫都有暗卫跟从,皇兄那么忙,哪有空陪我玩。”凤凝不以为意,顺手把男装递给倾城。
见倾城还不更衣,不禁瞪眼。什么意思,难道等公主给她更衣不成?
倾城闷闷地说了句:
“哦。”
与凤焱在一起,她总有一种自己还是小孩子的错觉。虽然表面如此,但实际并不是这样。
到了延禧宫,凤凝穿着宫装,早早等候一旁。
“怎么这么晚啊,我都看了好几回了。”她冲到凤焱面前抱怨道。
凤焱还没开口,只听一道温柔的声音飘了过来。
“凝儿,你皇兄下了朝便马不停蹄去接沐大小姐,你怎么还能怨他呢?”
倾城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柔弱的女子坐在上位,一脸慈爱的看着凤凝。女子端庄大方,天生的母性光辉仿佛一道温柔的屏障,将她的全身包裹,只一眼便让人觉得舒服。
能够与凤凝如此说话,此人便是安妃。
“好嘛,谢谢皇兄把人给我带来。”凤凝倒也听话,冲着凤焱撒娇,好似刚才那个无礼的人不是她一样。
凤焱和安妃早已习惯了凤凝的这种个性,只有无奈摇头。
哪知,凤凝却把主意打到了倾城身上。
“沐倾城,见到本公主还不快点请安,你的家教呢?”凤凝一脸高傲,拿出公主本色,说话毫无不客气。
她在沐府扮宫女,说话做事低人一等,如今有了威风的资本,自然不会放过。
凤凝的小心思写在脸上,她也不想想有哪个宫女像她那么霸道,不仅和官家小姐吵架,哪怕沐相爷得陪着笑脸。所有人够供着她,哪里低人一等了。
不过,人在屋檐下,倾城怎敢和她计较。只有恭恭敬敬地行礼请安,拿出嫡女的模样。
“臣女沐倾城,给安妃娘娘,安宁公主请安。”
一番姿态不卑不亢,既不失礼貌,又有大家闺秀的涵养。瞧那姿势,比自小养在深宫的公主都要标准,简直像从礼仪书上照搬下来的。
安妃向来温婉,对大家闺秀颇为喜爱,无奈身子无法生育,养了个女儿又一副顽皮性子,如今见了倾城只差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拉着她的手越看越顺眼。
“快起来,这里没有外人,你既是给凝儿伴读,也算我半个女儿,省了这些个客套礼数。”
安妃人温柔,说起话来也是极为柔和,温暖的目光仿佛母亲的感觉,让倾城从心底升起一股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