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只要她现在站在席朵朵那边替她说话,严若文的心中必然是不相信的,毕竟当他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刀片的人是席朵朵。
“是吗?”严若文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
像是一句反问句。
可语气里足够听得出他的反感。
“也许她是不小心,我也能够明白她有多恨我的存在,多恨我肚子里孩子的存在,我也不想有这样的孩子来增加你们的负担,可是毕竟他是我的孩子,我真的舍不得就那样让他还没有出生就消失了。”董思卉说到一半的时候开始哽咽,她不由地伸手擦去眼泪,不愿意被他所看到了。
她的可怜,她的无助,此时一一都呈现在他的面前。
严若文就算是再冷血的一个人,也无法对着相处了六年的女人这般无动于衷,更别说这件事情是因为席朵朵而引起的。
“别说了,我都知道。”他打断地说道。
今天的事情他都无法去考虑,按照董思卉的性格,她不可能用这样的手段去伤害自己,毕竟这是关乎安全的事情,而之前在她没有醒来的时候,他也询问了医生,若是没有及时送来的话她可能就有危险。
董思卉见他这样便立马擦拭去了眼泪,轻声地转移开话题,“若文,你还是出去看看朵朵吧,她比我更加需要你。”
她的提醒使得他记起来了席朵朵。
“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严若文起身,往外走去。
“若文,我在这里等你。”
身后董思卉在病床上突然叫道。
她不愿意就这样让他走。
“好。”严若文回应道。
此时正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病房外的席朵朵。
她的衣服还沾染着血迹,手掌心被划开的伤口虽然已经凝固了,但是隐隐作痛的感觉还是提醒着她心里的伤痛感。
同样是福利院一同出来的人,自然是比一般人更加明白这种感受。
席朵朵听了之后,竟然有点心软。
这个孩子虽说董思卉是怀上了,但是怎么说都是若文的孩子,她就算是再讨厌董思卉也不至于真的让她去堕胎。
“我——”
她哑口无言。
明明就是面对着一个讨厌到极致的女人,现在却拿着她毫无办法,任由她在自己面前嚣张。
“朵朵,我和你说,我不用你赶,我真的会离开这里的。”董思卉一副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她说着说着,在席朵朵不经意的时候往她靠近,随后缓缓地从衣服里拿出了一样锋利的东西。
正当席朵朵心烦她待在这里的事情,她突然拿出了那一片薄薄的刀片,用力地往手上一划,就在顷刻间皮肤破裂的同时鲜血肆意地往外涌出。
那鲜红的血液赫然出现,吓得席朵朵惊呆了。
她这是割腕了吗?!
“你,你干什么?!”席朵朵惊声大叫,失措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做法让她大脑一片发懵,更多的是惊恐慌张,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董思卉快速地把那带血的刀片塞到了她的手里。
席朵朵只觉得一阵刺痛。
随着刀片塞到她手心里的同时,她的手心也被划开了。
“啊!好痛啊!救命啊!”董思卉开始大声叫了起来,带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声,那声音大得几乎房间外的人都能够听见。
席朵朵站在她面前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正当她准备上前问她个清楚的时候——
咣当!!
房间的大门被打开。
严若文听到动静后冲进房间,当他第一眼看到的场景便是席朵朵手中拿着刀片靠近着董思卉,而董思卉身上沾染着鲜血,手腕上的血早就流了一地,身上也都是那般刺眼的鲜红。
他几乎想都没有想便快步跑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