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接他们放学,老师单独把她留下来。
班主任是一位资深幼儿园专家,当然她也知道苏青青跟薄子衿的上流社会人士,对于孩子的发展他们自然很重视。
“王老师,您单独让我来,是有什么话要说么?”
“安安最近的情况不是很好,薄太太您感觉到了么?”
提及那个早熟的儿子,苏青青连忙蹙眉,眼底划过自责点点头应着:“最近家里出了一些事情,他比较早熟,知道我跟他爸爸的关系闹得僵,所以才会变的沉默寡言!”
王老师点点头:“安安已经有自虐倾向,薄太太您发现了么?”
“什么?”
苏青青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王老师。
王老师连忙安慰:“薄太太您不要太紧张,安安还小,这种情况刚刚产生,很绒衣矫正,只是长期这样,我担心孩子恐怕……”
“怎么会这样,难道说他手上的划痕是自己弄得,我问他,他还说不小心在学校划得,我不知道,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苏青青满眶泪水,摇着头,心仿佛在滴血。
王老师叹息一声,委婉的开口,尽量避重就轻的说着:“您也知道,家庭环境对一个孩子的重要,他可能也是因为担心你们夫妻的关系破裂,所以找一个逃避的办法,更或者是将二位吵架,打架揽到自己的身上,转而产生自责无形中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这也是有可能的!”
“我……”
苏青青哑口无言,眼底满是慌乱。
看着苏青青一脸无措的样子,王老师轻抚着,转而建议:“薄太太,如果您真的想让安安好起来,还是先处理还你们夫妻的关系吧,小家伙懂得很多,智商,情商都很高,如果不加以引导,以后出了事,大人就要追悔莫及了!”
“好的,我明白了,王老师!”苏青青伸手拿出纸巾擦掉眼泪,点点头,保证似得开口,下决心要帮安安恢复正常。
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安安,她长长的舒一口气,回到二楼的屋子,因为在家里她并没有锁门,随手带上房门,进屋之后拿起床边衣架上挂着的家居服,脱掉身上穿的白衬衫。
从薄子衿的办公室出来,苏青青的脸色很不好,傅兮烟也知道这件事闹大了,本来想着让两人不再冷战,可是现在倒好,比冷战更可怕的是,让对方的心死。
苏青青跟傅兮烟坐在景雅路尽头的一家咖啡厅里。
这是从前苏青青最喜欢来的地方,不仅因为这里的环境干净整洁,更重要的一点,这里对着薄氏集团,靠窗的位置抬起头就能看到对街的薄氏办公楼顶层。
傅兮烟看着苏青青脸色煞白,却假装坚强的样子,心里难过,狠狠心开口:“要不,你离开他吧!”
“孩子怎么办?”苏青青放下不锈钢的小调羹,在一旁的杯垫上,满脸正色的问!
“你们离婚,孩子们迟早要知道的,他们还小,不能理解,等大一些就知道了,安安懂事,不会怪你的!”
傅兮烟想了还多办法,只觉得这个最靠谱。
苏青青又捡起调羹,在青色的陶瓷咖啡杯里搅弄几下,摇摇头:“如果我带走孩子,他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可是让我离开孩子,我又办不到。”
想到薄子衿只剩下孤家寡人,进进出出海澜园,苏青青便觉得一阵心疼,可是想到如果以离开孩子,她肯定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犹如行尸走肉,那样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失去了双亲,她更加珍惜与孩子的相处,同样,她也知道,薄子衿也是这样的感受。
两人的感情中间有一条跨不过去的沟壑,她不愿意再尝试,知道掉进沟壑里便是万劫不复,索性保持原状,不愿迈出这一步!
而薄子衿对她的态度,更让她心灰意冷。
深夜躺在海澜园冰冷的大床上,苏青青想,薄子衿应该是恨他的,因为他的执着,害死了二老,虽然他不说,但是苏青青能感觉的到。
傅兮烟不说话,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办法劝解好友,孩子的确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可是她跟薄子衿难道要这样过一辈子么。
“你还爱他么?”傅兮烟小心翼翼的问。
苏青青像是被蜜蜂蛰到,惊得浑身一颤,瞪大眼睛看着傅兮烟,自从出事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还爱不爱薄子衿。
她已经把那个男人当做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就像是亲人一般的存在,比爱更浓烈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