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归骂,可还是签下这些文件,送走律师,给傅兮烟打电话。
“带着孩子,中午去吃好吃的吧,我现在有钱了,成了亿万富婆。”
“什么情况?”傅兮烟抱着早儿,明显一愣,连忙询问。
带着孩子来到傅兮烟的家,见她穿着一件短袖圆领t恤,牛仔短裤,背着水蓝色的大包包,整装待发。
“你出去一趟,怎么跟逃难一样,真是服了你。”苏青青本来心情糟糕,结果看到好友这副模样,郁结的心情好了大半。
傅兮烟听她这样说顿时觉得委屈:“我带着个奶娃娃陪你,你还要怎么样,太没良心了你。”
“好吧,你在家呆着,我去买菜,中午在家里吃,你家哥哥中午不回来吧。”
“这几天很忙,中午不回来。”
两个孩子上前,看着熟睡的早儿。
宁宁拉着傅兮烟的衣袖:“兮烟妈妈,你把妹妹放在摇篮里,我想看着她。”
“好,让你看,让你一直看,好不好。”
傅兮烟说着便将孩子放到婴儿床里面。
苏青青正要出门买菜,包包里的手机响起,一看是薄正明的电话。
二老正在她的门口,按门铃也没有人,他们就打了电话给她。
“我马上就回来,你们等一下。”
说着,对上傅兮烟:“他们爷爷奶奶在家门口,我回去一趟。”
“是来接孩子的么,让他们带回去住两天吧,你身体刚好,这几天一直带着他们,别把身体累垮了。”
“他们很乖,我没有太累,我先回去看看。”说着便往家里去。
两个小家伙正在逗着婴儿床上的小人儿,跟本没有发现苏青青离开。
气喘吁吁的跑回来,看到二老面色凝重的对着自己,随即开门:“先进来再说吧。”
苏青青有种不好的预感,倒了两杯水来到客厅,递给二老,坐下之后缓缓开口:“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程静媛终于绷不住,眼眶一红,眼泪便留下来:“苏青青,子衿他……”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那种痛苦,比撕心裂肺还要痛苦万分,她实在说不下去,直接歪在薄正明的肩头,再也说不出话来。
苏青青面色惨白,看着面前的两人,等待着他们的下文。
薄正明同样老泪纵横再也受不住:“青青,你要节哀,子衿他……去了。”
这种事,恐怕任何一个人跟苏青青说了她都不会相信,唯独他们二老来说,苏青青不得不相信。
相信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滚,永远滚出我的视线。”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成全你……”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谈话。
一眼成了永别,苏青青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后抓起被子,双手颤抖,喝了一大口水。
“青青,你,你要挺住啊,孩子们已经没有了爸爸,我们不希望他们连妈妈也……”薄正明安慰着苏青青,话虽如此,却是那样苍白无力。
她脑子里一团乱,跟本不知道薄正明说了什么,只是站起身,看着两个沧桑的老人:“你们先,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放心吧,我不会自杀的,刚从鬼门关走一遭,我惜命。”
良久之后,苏青青感觉自己的腿也麻木了,连站也站不起来,伸手抓着沙发撑起身子,最后还是倒在上面。
像是后知后觉般,意识到一个让她不能接受的事实。
薄子衿,从此要在她的生命里消失不见。
她要怎么样,大哭一场么,还是去看看薄子衿的尸体,质问他为什么不负责的离开,现在还这样不负责任的死去。
亦或者当做没有发生一样,本来就对那个男人已经死心,死了也跟自己没有关系,即便是有关系,也是她前夫的关系。
苏青青指尖穿过发丝,将脑袋搭在弯曲的膝盖上,头朝下,脑中思绪纷乱。
感觉自己心口处隐着一股不顺,就要崩溃。
电话声突然响起,惊得她浑身一震,抓起来一看,是傅兮烟的。
“怎么了,这么久也不过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傅兮烟担心的口气瞬间瓦解苏青青所有的思绪。
她嗓音嘶哑对着傅兮烟开口:“兮烟,薄子衿他死了!”
“什么!”傅兮烟惊得电话一下子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