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瞳里清幽的视线落到一旁正在削水果的苏青青脸上。
电话的内容她也听到,却像是一汪死水般,平静无波,薄子衿也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从手术室回来,她就一直这样默不作声像个隐形人。
想到母亲的话,说他在手术室的门外看到苏青青跟顾青岩举止亲昵,现在她又这样。
是在怪他强行把她留下,没有去陪顾青岩么。
视线变得浓郁,声线冷下来:“苏青青,你知不知道你心不在焉的样子,特别让人讨厌。”
“你可以找一个一心一意的人来给您削苹果。”
“三心二意的,是在想顾青岩么。”
“是,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陪着他。”
看着苏青青面无表情的削苹果,说出来的话能把人气死的模样,薄子衿本就惨白的脸更是沉郁的让人害怕。
“过来!”他低沉的命令。
苏青青清雅的脸,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哀伤,走到薄子衿的跟前。
怏怏走近,只见他伸手一下子勾住苏青青的脖子,把她勾到自己的面前,仰头吻住她倔强的小嘴。
“唔……”
苏青青低吟一声,正要挣扎,只听薄子衿黯哑着嗓音警告:“别动,扯到我的伤口。”
她蹙眉,任他吻着,视线落到薄子衿的眼角,竟然得意的上扬,苏青青怒从中来,伸手一下子按在他的伤口处。
“嗯哼……”薄子衿疼的一个激灵,缩回手,侧身蜷缩着,满脸痛苦。
苏青青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才算解气,眼神落到伤口处,纱布已经被血渍浸染,红一大片。
她顿时蹙眉,连忙上前:“你,你怎么样?”
薄子衿疼的倒抽一口凉气,看着血红的纱布,抬头看着苏青青对她生气又舍不得发火的隐忍着,咬牙喊道:“还发愣,去叫医生,伤口裂开了。”
来到薄子衿的病房门口,刚要进去,就听到程静媛的声音,她无意偷听什么,可是里面却说得很大声。
“你这一次为她挡刀子,下一次呢,是不是连命也要送掉,你怎么就跟一个女人死磕到底了,一根筋的脾气是随了谁。”
“妈,是薄子旭发疯,你怪得了别人么。”
“我可告诉你,刚才在手术室的外面,顾家那个孩子对她也很关心,你跟她不可能在一起,索性就听我的跟云梦儿把婚定了,省得你不成个家,就在外面游荡,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薄氏的事情,不需要联姻来解决,您还是少费口舌。”
提及婚姻,薄子衿立刻打断,并且拒绝的彻底,程静媛压不住火,气得满脸通红,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就算生气她也舍不得对他大吼大叫。
“那你是不是要娶苏青青,今儿我就把话放在这,你要是娶她,就没有我这个妈。”
“好,我答应你。”
苏青青站在外面,听到薄子衿那身低沉的应答,扶在门把手的手,颓然垂下,心也跟着死寂般沉痛。
尽管知道自己跟薄子衿不可能在一起,可是听到他亲口说出来,为什么会这样心痛。
她转身,走向长廊的尽头,拐角处的楼梯口,精疲力竭坐在楼梯上,靠在墙边,仿佛一下子被剥离灵魂,空洞的连心跳都进行不下去。
房间里的谈话,已经结束,程静媛没有想到薄子衿竟然想要问出当年苏家的事情,四叔见苏青青,当天晚上就放火自杀,以及临终的遗言,让他心里一直疑惑不解。
尽管如此,苏家的事情她一个字都不会说,可是薄子衿却用这个威胁,要是不说苏家的事情,他是不会放弃苏青青。
程静媛气的不想跟他再说任何的话,气冲冲的离开。
就在薄子衿卧病在床的时候,薄氏高层,再次举行董事会。
“大伯,子衿用薄氏董事长兼总裁的身份跟亚东银行贷款一百亿,这个窟窿您打算怎么填?”
薄子旭咄咄逼人看着前来坐镇的薄正明。
听到薄子旭的话,众人一阵唏嘘,这个薄子衿竟然跟亚东银行贷款一百亿,可是这笔款项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就在所有人窃窃私语的时候,薄子旭再次丢下重磅炸弹。
“他用一百亿全数收购白家,这也就算了,竟然转手将白家送到一个他养着的小情人手里,还没有当上董事长,就假公济私,大家说这个薄氏能这样轻易的让薄子衿掌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