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高雄说了这个事情,他说:“这种事你田老板自己就能搞定,为什么非拉上我。”我说一个人面对两个人总会顾头不顾尾,有你高老板在就不同了,冼老板是香港的地头蛇,你是泰国的地头蛇,两蛇相遇必有一败,他来泰国,那肯定就得乖乖地夹起尾巴来。
“你才是地头蛇!”高雄很不高兴,“老子是正经牌商,做的正经生意,又不是什么黑社会。”我连连笑着说对,没错,高老板是守法商人,就跟黄诚信一样。高雄立刻让我别把他跟老奸商相提并论。
三天后,徐先生和冼老板飞到曼谷,吴敌开着黄诚信的旧奔驰把两人接到,在车上,冼老板说:“上次来泰国还是五年前,想发展这边的漫画业,但很遗憾,没能合作成功。”我心想可能是泰国色情业太发达,所以没有人愿意看色情漫画吧,都直接动真格的去了,谁还有那闲功夫纸上谈兵。
在珠宝店小坐片刻,高雄也开着车来到,因为已经是傍晚,来不及到孔敬,于是冼老板提出要找个地方好好乐乐。黄诚信当然高兴,我说这位高老板是玩中高手,无论吃喝嫖赌都是内行,你让他领路就行。冼老板连忙对高雄说,要他帮找个最好玩的地方,要刺激的。
晚饭后,由黄诚信开车,高雄让他来到牛仔巷,七拐八拐在某酒吧门口停下,这里看起来不起眼,但人却不少,尤其很多欧美男性。坐在桌中,高雄介绍说今晚有两场劲爆的真人秀,包你们满意。我心想,这高老板以前从没带我来过这里,怎么今天特地带冼老板他们来。时至深夜,果然节目来了,先是男女的,这个我以前看过,后来又来了个男男,这就没见过了,太重口味,我实在是接受不了,看到徐先生和黄诚信也没什么兴趣。而冼老板居然看得津津有味,兴致勃勃,看来这人爱好广泛。
徐先生回答:“其实我早看出来了,人家南雅师傅是修法者,肯定不会像我们这类在生意场上混的,今天翻脸明天又合作。但我们老板其实也是希望日后能在佛牌和施法上得到阿赞南雅的帮助,所以想搞好关系。这件事,田老板你看能不能抽时间去说和说和?”我想了想,有些嘬牙花,最后同意可以打电话谈谈。
“别打电话!”徐先生立刻说,“打电话没有诚意,当面才可以。你先帮我们充当一个说客,不然我老板直接到曼谷孔敬去找她,有些唐突不礼貌,要不他早就动身了。”我心想这冼老板真是有长进,居然还能想到这点,不容易。但我说现在人在沈阳,不能为了充当说客就飞到曼谷,来回机票也得好几千钱。
徐先生笑着说:“这不是问题,机票由我们老板报销,他可以帮您订好。而且也不会让您白白出力,成与不成都会给您些许酬谢。”我发现,徐先生说话似乎比之前好听多了,我说那当然没问题,心想在沈阳呆了近三个月,也想回曼谷看看高雄和黄诚信吴敌他们了,就同意让徐先生代为安排。
本来,我想还是先给阿赞南雅打个电话,但心想以她的脾气,要是在电话里一口回绝,就算我再去孔敬找她,也有些太死皮赖脸。干脆直接过去当面说,她多少会给我些面子,也许就不会太绝情。我倒不是非得看重酬谢,一是想回泰国玩玩,二是仇家易解不易结,冼老板来泰国,那可不是他的地盘,晾也不敢造次,要是能缓和关系,还是好事。
等徐先生订好行程,我就从沈阳飞到广州再转机曼谷。习惯性地先到珠宝店,发现黄诚信正拿着一份报纸在看。我把背包放下,走过去见是泰国最大的中文报纸《星暹日报》,就问在看什么。
“哦,田老板,没什么没什么。”黄诚信连忙把报纸收起来,问我有没有吃饭。我心想这家伙又不是生活在五六十年代,怎么张嘴就问吃。正要回答,从侧门传出冬荫功煮面的味道,我很久没吃这东西,肚子立刻咕咕叫起来,说太好了,我就要吃这个。黄诚信苦着脸,对侧门里大声让吴敌多煮两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