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宫人们

高雄说:“他看到梁姐和另外一名阿赞,那阿赞他虽然不认识,但明显就是黑衣,脸上满是纹刺,但看不清面容,毕竟是黑夜。”我问是在哪里看到的,是不是坟场。高雄说没错,不知道跟梁姐同行的那位阿赞是不是冲自己下手的彭马。

“你见过彭马吗,或者有他照片?”高雄说没有,从来没有见过,他问过很多牌商,倒是有几个人跟彭马有过生意,但那人长得没什么特点,就是不算高,头发有些乱,眼神不善,脸上、身上和手臂全都是纹刺,跟大多数黑衣阿赞没区别。我说这就难了,以后就算你遇到那家伙,恐怕也很难认得出来,岂不是吃大亏。

高雄说道:“我正在托人在办这件事,如果遇到就立刻通知,然后再找人暗中跟踪,看能不能拍下那家伙的照片,同时也要查出来,梁姐和他接触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到现在,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我那次中降头就是梁姐托彭马搞的鬼,只能肯定事是彭马做的。”我说让他也要多加小心,高雄嘿嘿地笑,说他已经搬了家,每次出行都会走那条偏僻的路,确定无人跟踪才放心。

“要是对方狗急跳墙,用暴力解决怎么办?比如在那段路上开车撞你,或者直接抢劫。”我问。

高雄说:“那倒是不会,你不了解这些降头师,他们有自己的规矩,必须用降头术来取人的性命,不能用其他任何方法,什么动刀动枪、水淹火烧,否则就会令法力减弱。”我这才想起之前他似乎跟我说过这种事,心想那还好些,只要多提防被人中暗落降,和收集材料就行。最后他恨恨地说,要是找到证据,非搞死那两个不可。我心想,那个彭马肯定是很可恶,可总觉得梁姐挺可怜的。那天在电影院,梁姐流泪的样子我还记得,但因此想要高雄的命,当然是不对的。高雄的脾气我很了解,想对他下毒手的人,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真难对付。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就得开始谈钱了。之前付过一万,我让钱先生再付三万尾款,其中包括阿赞宋林和黄老板的来回路费。去掉牛角掩面折价的钱,给我两万六千五。钱妻问我要怎么才能验证她老公以后不会再倒霉。

“阿赞宋林师傅说过,钱先生身上的邪气已经消除,不用担心。”我告诉她,“但这个牛角掩面不只能起到辟邪的作用,也可以转运和保平安,可以继续佩戴,要是不想要就折价。”钱先生连忙说还是留着吧,效果挺好的。于是我们跟钱先生两口子到银行取出三万,又开车把我们送到焦作火车站。临分别的时候,钱先生再次嘱咐我,不要把他当时在故宫偷偷滞留的事讲出去,听说故宫安保很严格,万一知道这事,有什么东西丢了非懒他头上不可。我笑着让他放心,客户资料是肯定保密的。

开往郑州的车上,我拿出一万五给黄诚信,他说:“田老板真系厉害,一个银就棱赚到一万五,我才赚五千块!”我笑着说谁让你非跟着折腾来,要不然你还能多剩下好几千的路费。

黄诚信感叹:“其实我也不想来的,但很久没有见到田老板,不可棱不想念嘛!”我真想吐出来,说你可拉倒,还不是怕我从中多赚回扣。黄诚信赌咒发誓不会,我也懒得理他,心里在想钱先生的事。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这桩生意,我恐怕也不会相信钱先生能被什么太监宫女的阴灵附体,那似乎只存在于影视剧和小说中。

当了两年多牌商,真是越当越心虚,一是佛牌方面的知识太深奥,总觉得懂的太少,二是对鬼神越来越敬畏,从完全的无神论者到现在,我已经深信不疑,如果这时还有人对我说世界上没有鬼,我也只能笑笑。

“没想到故宫里面居然真有鬼!”黄诚信说。我让他小点声,说那么大的宫殿群,两个朝代几百年,光横死的太监和宫女恐怕都不下几千名。

黄诚信问:“要说病死有可能,横死的怎么会那么多?”我说你就算平时书看得少,可那些宫廷剧也总演啊。皇宫里斗争相当激烈,什么猫腻都是安排让太监和宫女去做,事情败露倒霉的也是他们。而且宫里等级森严,皇帝妃子心情不好,想处死哪个宫女就是一句话的事,不用负任何责任。就连那些管宫女的小领导,也可以利用手里的权力非打即骂。要是遇到皇帝迷信,时不时找年轻女人进宫炼丹修道行乐,基本都得死在宫里。这还不算,出什么意外都要怪罪一大批人,明朝的时候嘉靖皇帝差点被几个宫女勒死,光那次就处死几百名宫女,都是活活打死和勒死,能没怨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