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钱家,黄诚信站在门口不敢进屋,钱先生出来跟阿赞宋林握手,我让他合十施礼就行。阿赞宋林站在厅中,先是看看钱先生,又在屋里四下打量,说:“邪气确实很重。”
又仔细盯着钱先生,举手示意我们不要说话,念诵了几句经咒。钱先生全身不敢动,就站在那里。阿赞宋林念了几分钟,摇摇头,看到他戴的牛角掩面,用手拿起看了看:“已经失效。”我连忙问为什么,阿赞宋林告诉我,在钱先生身上有种很奇怪的邪气,呈黑色,而且分为好几股,就像蚊虫似的,在他身前身后来回盘旋,时近时远。刚才他用阴咒加持时,这几股邪气的速度忽然变快,说明力量比较强,普通经咒根本对付不了。
“我怎么没看到?”说完我自己都乐了,要是连我这种普通人也能看见,那还要阿赞干什么,我担忧地问那怎么办。
阿赞宋林说:“可以多换几种阴咒,但最好找到邪气绕体的原因,这种邪气不同于阴气,应该不是普通阴灵,要找到源头,才有可能让邪气离开。”我心想就知道会是这个程序,但怎么才能找到?
把这些事转告给钱先生夫妻,他们互相看看,都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冲撞的。阿赞宋林说可以在午夜的时候施法,以控灵术让邪气通过钱先生发出声音,也许能有答案。两人连连点头,这时看到黄诚信仍然在门口站着,钱先生就让他进来坐。碍于面子,黄诚信只好进来,钱妻把泡好的茶递给他,黄诚信也不敢坐,就站着接过。我一心想捉弄他,就说:“黄诚信,你看这个电视柜。”黄诚信回头看,没明白什么意思。
我心想惨了,果然,钱妻看着我:“田老板,你这东西多少钱卖给我们的?”我只好说没多少钱,也就几千块。钱妻说那为什么不管用,我说了钱先生做梦的事,说不是不管用,只是觉得这不是长事,没想到你老公撞的邪这么严重,佛牌恐怕不能保证去根,所以我才来焦作。
钱妻哼了两声:“之前的事我不管,反正你要是收我这一万块钱,就必须得保证彻底解决,要不然,我就学这房子的前女主人,也用菜刀解决问题!”钱先生脸色大变,我也吓得不行,眼前似乎浮现出自己脑袋被放在电视柜上的恐怖场景,不由得转头看了看电视柜。钱妻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也尴尬地笑笑,说应该没问题,反正之前曾经好几次由阿赞宋林帮客户施法,都挺顺利地解决了难题。另外我又补充,可以六折回收你老公那块牛角掩面,以示诚意,正常都是不退不换的。
长话短说,阿赞宋林在黄诚信的护送下来了,之前我打电话特意嘱咐让他别来,又浪费机票钱,又耽误你的生意。可黄诚信死活不同意,非说没来过焦作,想逛逛。我心想这借口真是不能再烂,焦作有什么可吸引你的地方,至于大老远从曼谷跑过来。要说他是怕我从中作手脚,报花账少分钱,似乎也不太说得过去,但他就是坚持要来。
两人由郑州乘火车来到焦作站,为了避免出意外,钱先生让他老婆开车带我过来接,我看到黄诚信仍然穿着一身银色西装,跟阿赞宋林站在火车站前。见我到来,他风尘仆仆地紧走几步,上来跟我握手:“田老板,许久不见,你一向可好吗?”
“能不能换个词?”我介绍钱妻跟他认识,说这位黄诚信是在曼谷的成功企业家,也是阿赞宋林的亲戚,以助理身份来中国跟随。
钱妻说:“没想到泰国的法师这么厉害,连助理都是大老板!”黄诚信哈哈大笑,说也不是什么老板,混口饭吃而已,又问钱妻的老公在哪行发财。她很沮丧,说还发什么财,他这段时间净破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