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说完,阿赞南雅打断问道:“徐先生,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徐先生问道。
南雅说:“你有妻子或者女儿吗?”徐先生有些发愣,说为什么问这个,我当然有妻子,也有女儿,还有个儿子呢,跟你有什么关系。
阿赞南雅继续说:“如果一位很有钱的老板看中了你妻子或女儿,就想得到她,如果对方不同意,就用非常手段让她无法回国,以非法滞留相要挟,你会怎么想?”
徐先生愣了愣:“你、你少跟我说这些,快给我解降头!不然我把你抓回去,折磨得你生不如死,信不信?”
我心中非常担忧,阿赞南雅虽然是修法的女阿赞,但那都是用巫术,面对暴力,巫术通常是不管用的,要是让她落在徐先生和冼老板手里,那还了得,于是我立刻大声说:“姓徐的,这是不是香港,是不是法制之区?你真以为自己是黑社会啊?告诉你,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泰国方面的合作伙伴,他们正在赶往香港,如果找不到我们,会直接报警,就不信冼老板脱得掉干系!”
我说:“有一种叫蛊虫的东西,进入体内会迅速脱离休眠状态,再以经咒催动,就会活化得更快。你说的那只是初期症状,蛊虫能慢慢吞噬你的内脏,顺着你的血液往心脏和大脑方向聚集,大概两天后,你的眼珠将布满血丝,说明蛊虫已经由血管到达头部,你会觉得眼睛很痒,总想揉,但越揉越痒,恨不能把它抠出来用水冲冲再安回去。再过几天,你身上再起大红疙瘩,越来越大,破损流脓,几米之外都能闻到恶臭,到时候——”我还没说完,徐先生讲我的话打断,大声说:“当我是吓大的吗?少威胁,信不信我很快就找到你?”
“当然信,”我笑着说,“这是香港,我和南雅师傅人生地不熟,您是香港本地人,要找我们这俩外乡来的,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徐先生说那你还敢威胁。
我回答:“这可不是威胁的话,是事实。没有证件,我们就无法离开香港,而阿赞南雅师傅的脾气,是绝不会向冼老板妥协的,如果不想办法解决,最后的结果只能是鱼死网破。你是鱼,我和南雅师傅就是网,你中的虫降别说在香港,就算整个东南亚也没人解得开,因为每名法师炼的蛊虫配方只有自己能解。这样一来,你找到我俩,下了毒手,但你自己也早晚得蛊发身亡,而且死状极惨,我们双方都是输,只有你的冼老板什么事情也没有,而这件事从头到尾却都是他引起的。”
徐先生呼呼喘着气:“你、你少在中间挑拨离间!”我笑着说是不是挑拨你很清楚,反正冼老板对我说过两次,称你太废物,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如果不是他前妻的弟弟,早就让你卷铺盖滚蛋了。
“这我相信,他从来就没瞧得起我过。“徐先生仍然喘息着,“但别想蒙我,我马上安排人寻找你们俩,就不信找不到,等到时候把你们吊起来打,看是你经得起打,还是那个女法师经得起!”说完电话断线。
我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非常害怕的。香港这个弹丸之地,徐先生这种本地土著,又经常给冼老板跑东跑西,肯定各方面人头都很熟,想找到我和南雅看来不难。于是,我立刻敲开她的房门,要带她远离这里,往北走,到香港和深圳交界的元朗乡下一带避避。
阿赞南雅却摇摇头:“不用,你先回深圳,我就守在这里,如果那位徐先生真的能找到我,我倒是希望当面跟他好好谈谈。”我急得直跺脚,告诉她徐先生这类人是讲不通道理的,尤其在得知我们给他下过蛊虫之后。但无论怎么劝,阿赞南雅也不走,说躲并不是方法,就以不变应万变。
“那我报警!”刚要掏出手机,阿赞南雅摆手让我收起来,称报警也没用,没任何证据证明对方是故意为之。没办法,我当然不能自己开溜,就只好继续住在旅馆里。回到房间给高雄打电话,说了冼老板和徐先生的事。他让我别急,先找找在香港熟悉的客户和朋友,看能不能帮我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