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龚家的钱是没可能再要回来,房子到时候只能被银行收走,龚家人就得租房子。虽然龚大爷有工资,但也只能勉强够糊口,现在还得租房,就更拮据了。我想都不敢想,这么一家子人要租房生活,这日子得怎么过。
从这之后,我还会偶尔接到大顺发给我的短信,都是咒骂,也没盼着我能回,只是单纯地发泄。我并没觉得生气,反而很可怜他,或者说是可怜他父母。两次接触能看得出,龚大爷老两口对大顺这个独生子肯定是从小溺爱,所以长大了才这么不孝,而且还没能耐,尤其龚大妈,至今仍然把三十好几的儿子当小孩对待,现在他们俩已经尝到教育子女失败的苦果,但已经晚了。我很难想象,等他俩老得走都走不动时,大顺会不会扔下不管,直接跑路了。
也许高雄说得对,客户的事与我无关,我要做的就是做生意,把东西成功推销出去就行,但也许是性格使然,我经常会被这种客户所困扰。他们倒霉,我跟着担忧;他们出事,我跟着上火;他们悲剧,我跟着伤心。但到了之后,确实也没因为我心软而让事态有任何改观。该埋怨的还是埋怨,该恨我的还在恨。看来,下次再到泰国,我真得跟高老板好好学学怎么硬起心肠,当个成熟的牌商。
龚大爷这桩生意总共才赚一千多,来回奔波两趟,最后还要被记恨,我决定以后联系客户也得看人品,免得事后麻烦。这天,我在网上整理发贴情况,把有价值的回复和私信都记录下来。总共整理了十来条,把双手垫在脑袋后面看着电脑屏幕,其中有一条引起我的兴趣。
这是某著名论坛的城市版块中给我的回复:“楼主你好,我想了解落降头的事,能给答复吗?已经给你发了私信。”再对照私信记录,果然有此人发给我的联系方式,是qq号码。我的习惯是先点开看这个qq号的个人资料,从性别到年龄,从地址到签名全都看一遍,以初步了解客户的背景。该qq号码昵称没什么特别,显示为女性,地点为北京崇文区,年龄是22岁,公司一栏填的是“北京沃克电子公司”。
“再不行就报警!”我告诉龚大爷。他问我会不会真被骗了,我说这我可不知道,不过南帕亚女王佛都摇头,你们怎么不听呢,真被忽悠的话可怪不到别人。我先给他打预防针,免得到时候落口实。这时,从听筒里传出用力关门的声音,和大顺的叫声:“她干哥跑啦,操他妈!”
我连忙问是怎么回事,龚大爷却挂了线。
再次联系到,是半小时后大顺给我打来的电话,上来就开始骂,我急了,也没跟他客气,对骂了好几句,才开始说人话。得知大顺投资的十万还是没回来,那个张艳的干哥也是受害者,才气急败坏地说:“是、是不是你在搞鬼?”我说你有证据吗,我闲的没事搞什么鬼,又没我好处。
大顺说:“我哪知道你为什么搞鬼?看我赚钱就眼红呗,损人不利已!”我哼了声,说我要是有那闲功夫,从泰国多请几块能招财的正牌阴牌全戴上,不比你赚的多啊,为什么非跟你过不去。
“对呀对呀,你自己都不买,为什么卖给我们?”大顺问。
这话还真把我给问住了,是啊,那么灵验的东西,自己请到手后就能迅速发财,岂不是比做生意来得快?我大脑急转,最后说:“你怎么知道我自己不请,没看到我脖子上也戴着一条吗?那是正而八经的崇迪牌,辟邪招财保平安还能增人缘。”大顺说那你为啥不戴十条,那不是能有十倍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