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这条桃花鸟的佛牌,让马先生仔细看,再给他讲这里面的用料。“这是正阴牌,没有纯阴料,都是植物用料,比如菀木粉、降头粉、食人花粉、迷魂碟草和湾类植物。”我说道,“没有纯阴料,也就不会轻易反噬,对你来说再合适不过。”
马先生问:“什么叫纯阴料啊?”我没敢说得太具体,就说反正是那些很可怕的材料,你就不用问了,这里没有。但你就算到泰国去请牌,那些导游搞不好也会给你弄邪牌,到时候倒霉都不知道。
介绍了大半天,马先生没说话,我却听到从他肚子里传出咕咕的叫声。问:“你还没吃饭?”马先生说是,指着旁边的一个纸箱说里面有。那纸箱外面印着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图案,我连忙大度地说哪能天天吃这玩意,走,我请你撸串。马先生也没拒绝,就跟着我下了楼。
走进电梯间,那看电梯的中年妇女看来认识马先生,随口说了句:“出去啊。”马先生哦了声,也没多说话,双手插在裤兜里站着。
“五毛钱。”中年妇女朝我伸出手。我这才想起忘留买路钱,就从钱包里翻硬币,但怎么也找不到,只有十元纸币以上的纸币。马先生仿佛完全没看见,就站着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是不是还在心疼刚才被我摔坏的玩偶。按理说我打算请他吃饭,这乘电梯的五角钱硬币他应该主动点儿,但根本没动。
中年妇女看到我和马先生共同进来,就问你们是不是认识,马先生又哦了声,点点头。中年妇女问马先生:“你也没零钱吗?”马先生好像刚想起这回事,从口袋里掏出五角纸币递过去。
我回答:“你放心,我还不想犯法。”
从后门出来,走过三个单元就到了马先生的家,真够近的。他住在十一楼,电梯间实在够破旧,令我想起之前和高雄给黄诚信解降头那位阿赞巴颂的公寓。电梯间外面居然还有个铁拉门,有个看电梯的中年妇女。不是本楼的住户,电梯每乘坐一次要收五毛钱,我掏出五角硬币递给她,这才放行。
除了收钱,她还负责在每次电梯上行之前,先手动把外面的铁拉门给拉严并锁好。我很奇怪,这是什么意思,等电梯往上走的时候我才发现,这电梯居然没有门,而那道铁拉门就是电梯间唯一的门。从一楼到十一楼,每经过一层我都能看到走廊里的人在干什么,真没想到这电梯居然比阿赞巴颂公寓的还旧。
敲半天门马先生才来开,里面毫无悬念地有股怪味,是被褥的霉味、汗臭味和方便面味的混合。只有一室一厅,屋里非常乱,马先生开完门之后迅速跑过去,坐到厅里的电脑前继续打游戏,看来是很重要的一局。
我知道马先生的性格和特点,所以也没跟他客气,看到桌上有两桌没打开的矿泉水,就自己开启喝起来,随便找话题问:“吃饭没啊?”
“哦。”马先生也是随口回答,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在回答我的问题,而像是想提醒我,他能正常会话,不用测试。我也不再搭理他,四下观察,发现这屋里看上去最值钱的东西就是桌上这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另外,我看到没关门的卧室里有个大书架,上面摆满各种各样的人偶玩具,五颜六色。我走进去欣赏,基本都是日本动漫的人物,有的我能认识,比如圣斗士、七龙珠、猫眼三姐妹、城市猎人、海贼王和火影忍者这些,但也有不认识的,大多是美女,而且都非常性感,款式很多,什么三点式、高叉连身泳装、黑丝短裙、女仆装、女忍者装、高中校服、紧身衣等。
收藏这么多玩偶干什么?我没明白,虽然不懂行情,但从这些玩偶的精美程度来看,估计不会便宜。书架旁边堆着不少杂志和光碟盒,大概翻了翻,都是和日本、美国动漫人物有关的杂志,那些光碟的封面印着很多日本美女合照,好像是什么演唱组合,我粗略数了数,怎么也有近百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