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我什么事,那我也只好告辞,心想这趟算是白来了,生意没拉到。临走的时候老商问我对出马仙是否有了解,他不知道这个黑龙江的仙家是不是骗子,到时候想让我到场,要不然只有他自己,心里也发虚。
我摇摇头:“出马仙我没什么了解,但你到时候想找人陪着壮个胆,我没问题。”老商握住我的手连声道谢,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事业单位编制,亲戚朋友甚至邻居都不敢让他们知道这事,否则没有不透风的墙,传到单位他就完了。
两天后,老商给我发短信,说约定好今晚十点出马仙来家里,让我到时候准时过去。我回复之后对罗丽说了此事,她问:“出马仙是什么样的?我也要去。”我说人家是让我作陪,不是你。以你这大惊小怪的性格,到时候把仙家惊着事小,人家讹上你,说都是因为你的影响才没有效果,那事可就大了。
“凭什么我就能坏事?”罗丽很不高兴,“我保证不出声行了吧?有你和老商这两个大老爷们,我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没办法我只好同意。
当晚十点,我和罗丽从后门悄悄上楼,轻轻敲响老商的门,他打开一道缝,示意我俩快进来。看来那出马仙已经到了,共有两位,一个是约四五十岁的妇女,另一个是男性,年纪也差不多,像两口子。老商向他俩简单介绍了我,听说我是卖泰国佛牌的,两人脸上都有些警惕的神色,但没说什么。那妇女坐在椅子里,用浓重的东北话说:“你咋还找人来壮胆啊,真有意思,咱俩又不是打劫的!”
老商说:“能有什么事啊,还能具体到某个地方。”我说当然,这就是灵蜡的作用,要不然为啥烟雾没飘到别的地方,非得在这呢。问了老商几次,他都没说出什么名堂来,我说现在有两种解决方案,一是从泰国找法师来你家做个驱邪法事,可以消除你老婆的怨气,从此以后风平浪静,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但你恐怕得改改生活习惯,不能没事就领个中年妇女回来;二是挺着,什么时候等你老婆的阴灵暴怒,把你弄死打残都有可能,这可不是恐吓,我见得多了。
“让……让我想想。”老商哆哆嗦嗦地点了根烟用力抽着,我说给你时间考虑,但你也知道,你的时间没那么多,昨晚被打成这样,今晚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
老商问:“我老婆身材是挺壮实,活着的时候也和我动过手,可也没这么大劲儿吧?就一拳,打掉我两颗牙,还有两颗也活动了。”我说它可是鬼啊,鬼的力量不能跟人相比,别说你老婆以前就很健壮,就算那种弱不禁风的少女,变成鬼之后也能轻易把壮汉打死。老商脸色发白,嘴唇也在发抖,我看到他纱布包裹着的嘴角还在流血,就说你要不要重新包包。
“我一会儿就去楼下的诊所。”老商点点头。我心想,这鬼的力量还真大,一拳就这样,职业拳手也不过如此。老商问我从泰国找法师来北京做法事要多少钱,我随口报出四万人民币的价来,老商很惊讶,说怎么这么贵。我说这可不是佛牌,法师要从东南亚那么远的地方来到中国北京,还要施法耗费法力,能便宜吗。
老商面露难色,问能不能打个折,他实在没这么多钱。我摇摇头说不能,法师的法力也有好有坏,普通的法师便宜,但不能保证成功。
“四万块钱的肯定能吧?”老商问。我说也不能,但我做牌商一年,还真没有不成的时候,因为找的都是法力深厚的阿赞,就算万一不成,也只收八千元人民币的路费加辛苦费。
老商很意外:“什么,不成功也要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