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看着佛牌,侧头看我一眼,问:“那名片是你发的?”听口音应该是北京本地人。我看到他说话语气挺不客气,又不像咨询佛牌,倒像是来兴师问罪,就说名片是我发的,怎么了。
“有那么玄乎吗?”这人又继续低头看佛牌,语气中充满质疑,甚至还有几分讽刺。这时罗丽醒了,咳嗽好几声,看到这人在抽烟,就指着墙壁上那明晃晃的“禁止吸烟”的图标,说:“先生,请您把烟掐了吧,我对烟味过敏。”
没想到这人抬头看了看罗丽,然后就像没听见似的,手里夹着那根不断冒着青烟的香烟杆,在柜台前面慢慢挪步。我和罗丽对视,我示意她进卧室里去,罗丽鄙夷地瞪了那人一眼,快步进里屋。
这人抽了口烟,看看罗丽走掉的方向,轻蔑地说了句“矫情”,然后一屁股坐进休息区的椅子里。我心想这人真没素质,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北京人。我坐在他对面,这人拿过桌上的佛牌图册,随手翻了几页,扔在桌上,问我泰国佛牌到底有没有效果,是不是骗人的。他手指上戴着好几个硕大的银戒指,戒面有骷髅头、有女人脸,还有个似乎是肥大的屁股,总之都不是什么正经图案。
我笑着说:“这么大佛牌店开在北京,如果都是骗人的,那岂不是天天都得有客户回来找我们算账?”这人点了点头说有道理,那还不被人把你的店都给砸了。交谈中,我得知此人叫牛风,在三里屯的某音乐酒吧驻唱,也是乐队主唱。前些天有个朋友打这路过,就进来看看,要了我几张名片,还给了他。
这时我忽然想起,在佛牌店还没开业的时候,有个矮胖子进来问佛牌,说他有朋友是唱歌的,总说运气不好,路过随便替他打听打听,看来就是这位歌手牛风的朋友了。
到了这家叫胡大的饭店,门口看到很多人在等位置,尤其以老外居多,门口有两个大桶,里面都是瓜子,等位的人都坐着嗑瓜子聊天,两个老外边磕瓜子边喝啤酒,聊得很起劲。看这阵势和淡定的表情,应该是早就习惯了,经常来。
朝店员要了号码,问得等多久,服务员看了看我手里的号,说:“没多久,今天人不太多,最多俩小时肯定能排到。”我和罗丽都傻了眼,好家伙,这么轻描淡写,要是真等上两个小时,估计瓜子和饮料都能吃饱,还用进店吗?
我打算换家店看看,左右瞧瞧,也真是邪门,除了胡大这家店之外,几乎所有的店门口都有服务员在站着发广告和招客,就胡大没有,但却门庭若市。罗丽说:“人越多的饭店味道越好,就这吧!”非要在这里等着不可,说要的就是这个气氛,我也只好同意。找个角落坐下,我俩磕着瓜子喝着可乐,我欣赏着街景和来往的各色美女,而罗丽则多在关注老外帅哥。这条街我俩都是头一次来,满眼望去整条街都是饭店,家家的招牌上都写着“麻辣小龙虾”、“馋嘴蛙”和“水煮鱼”等菜名,看来就是川菜一条街,也不知道为啥这么有名。
服务员很有经验,足足等了俩小时,到晚上八点才吃上,我饿得前胸贴后心。要不是有瓜子和可乐,早饿死了。点了各种口味的麻小和凉菜,戴上手套开吃,别看罗丽胆小如鼠,却特别能吃辣,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有四川或湖南人血统。怪不得性格这么泼辣,风风火火,是不是吃辣吃的?
回到店里,我躺在床上难以入睡,想着这趟湛江之行。白南雅和邓先生的形象仍然在我脑海中浮现,不知道白南雅多久才能横穿广西,回到贵州凯里她的家乡,而会不会听我的建议,选择继续活下去。
第二天,罗丽在店里和我闲聊,说我到湛江的这段日子中,几乎每天都有七八位顾客进店,比平时明显多了很多。
“广告效应?”我连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