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昀奕一手拿锅铲,一手盖在童彦婉交错抱紧他的一双小手上。
“怎么了?”他终于从自己的心事从回过神,发现了童彦婉的异样。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天气冷,抱着你暖和!”就像在撒娇,抱着他舍不得松手,如果能一直这样抱下去该多好,他只属于她,凡尘俗世,都与两人无关。
“这段时间我都会比较忙,没时间陪你,等忙完我带你去旅行,你不是说想去泰国嘛,我们有时间了就去泰国,好不好?”
要等有时间,可什么时候才能有时间呢?
童彦婉有些气恼,他总是那么的忙,手边的事处理完,还有有新的事要他处理,也许等上十年,也不一定有时间,这不过是一句遥不可及的承诺罢了。
真想去旅行,她和申曦雅丹去就好了,才不要等着他,因为等他,注定是空等一场。
“彦婉?”久久等不到童彦婉吱声,季昀奕有些疑惑的轻唤她:“怎么不说话?”
让她说什么?
她什么也不想说。
闭上眼睛,在自己的世界中游荡,其实,不管去哪里旅行,她都希望能和他一起去,只不过,是奢望罢了。
喷香的回锅肉盛在了盘子里,童彦婉缩回抱着季昀奕的手,端着盘子走出了厨房。
餐桌上已经摆了两菜一汤,季昀奕继续做其他的菜,童彦婉心情郁闷,回了房间,不再继续绕着季昀奕转悠。
经过小宇的房间,他正在埋头写作业。
小家伙的字写得很好,让老师也赞不绝口。
不光字写得好,小宇的成绩也是顶呱呱,每次考试,都是全年级的第一名,让他们去学校开家长会特别的有面子。
也难怪季昀奕爱凑家长会的热闹,老师一夸小宇,他就笑得合不拢嘴。
小宇改名字的事说了好久,一直没付诸实施。
童彦婉嫌麻烦,季昀奕又怕童彦婉嫌麻烦,就没使劲儿催。倒是小宇自己提了出来,他说别的小朋友都是跟着爸爸姓,他跟着妈妈姓有点儿奇怪,老是有人问他为什么要跟着妈妈姓,是不是因为爸爸妈妈离婚了,问话的人总会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小宇,这
让小宇烦不胜烦。
季昀奕之前就取了好几个名字,小宇一说,就乐不可支的拿出来,让他随便挑。
挑来挑去,小宇最终挑了“季以衡”这个名字。
问他为什么要挑这个名字,他一脸认真的说,长大了要像古代的“张衡”一样成为伟大的发明家。
小宇的伟大志向惹笑了童彦婉,摸着他的头,默默同意改这个名字。
一家人在一起和乐融融,如果季昀奕不是那么忙那么多应酬的话,童彦婉觉得自己还是很幸福的。
她轻轻的走进小宇的房间,这才发现,他根本不是在写作业,而是在画画,小宇很喜欢画画,一条漂亮的鲤鱼跃然纸上,彩色的鳞片格外喜气洋洋。“妈妈,你看我画得好不好?”小宇欢喜的把画高高举起,给童彦婉看,画面的一侧还写了他自己的名字,“季以衡”三个字,一笔一划,特别的端正。
“我吵醒你了?”长臂一展,把童彦婉拉入怀中,嘴唇凑到她的耳边,温柔低语。
“没有,我是一直没睡着!”心中有芥蒂,童彦婉挣扎着推开了季昀奕,钻进还带着她体温的被子里,缩成了一团。
季昀奕脱下浴袍跟着钻进去,抱紧了她:“是不是在等我回来?”
“嗯!”老婆等老公,天经地义,没什么可隐瞒的,童彦婉毫不犹豫的承认了。
头靠在季昀奕温暖的胸……口,冰凉的食指下意识的在他的身上画圈圈。
“以后不要等我了,早点儿睡,熬夜对身体不好!”季昀奕略有动容,把童彦婉抱得更紧了,有力的双手扣在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上。
踌躇了片刻,童彦婉终究是憋不住话,冷冷的开口问:“你今晚喝了多少酒?”
季昀奕老老实实的回答:“不多,就两瓶啤酒。”
“和美女一起喝的?”话一出口,酸味儿就满屋子的四溢开来。
“不是,几个生意伙伴,都男的!”季昀奕淡淡的说,当然,除了那几个生意伙伴,还有几个三。陪,但那几个三陪和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不提也罢。
“哦?”童彦婉不相信,尾音拖得老长,还上扬。
“怎么,不相信?”季昀奕忍不住笑了起来:“要不要给他们打电话,问清楚?”
“不用了!”被季昀奕一调侃,童彦婉就心烦,越来越讨厌自己。
为什么就忍不住要问东问西的呢,为什么就不能全心全意的相信他呢,为什么就不能不要胡思乱想呢?
好烦,好烦,真是好烦!
童彦婉抱紧了季昀奕,迫使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问多了季昀奕会烦,说不定车祸那晚的悲剧又要重演。
不能啊,不能啊!
她说过要相信他,那就不要只是嘴上说说,付诸行动,相信他。
他不会骗她,更不会背叛她。
笃定这一点,揪着的心慢慢放松,她好似坦然了。
“彦婉,快睡吧,不然天就要亮了!”季昀奕闭上眼睛,他已经很困了,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只想抱着她,美美的睡一觉。
“嗯,睡了!”
冰凉的小脚钻进季昀奕并拢的双腿间,这是童彦婉的坏习惯。
季昀奕的腿真是温暖,不多时,她的脚就有了温度。
虽然有心事,可童彦婉还是沉沉的睡了去,他在她的身边,就没什么大不了。
翌日,童彦婉呵欠连天的走进办公室,申曦正在修指甲,见她进门,就笑着调侃道:“怎么,昨晚去偷鸡摸狗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