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彦婉点点头:“是啊,保加利亚玫瑰价格也比本地玫瑰贵很多,我们真的没多收你朋友的钱,这样吧,钱方面肯定是少不下来,我可以送他结婚周年照和宝宝照各一套,你看怎么样?”
“这样也不错,我回去给他说。”程墨非搓了搓手,犹豫再三之后才开了口:“不知道童小姐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朋友想请你吃饭。”
“吃饭就不用了,谢谢你朋友的好意!”童彦婉怎么会不知道,说是程墨非的朋友请客,实际上是程墨非自己来约她。
程墨非前几个月出去学习了,他根本不知道童彦婉已经结婚,还怀过孩子,还傻傻的以为她依然单身。
真是时不我待,失不再来。
他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以后也不可能再约得到童彦婉了。
“走吧,我朋友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晚上吃饭正好问。”程墨非锲而不舍的规劝,童彦婉也不为所动。
她站了起来:“程先生,麻烦你帮我谢谢你的朋友,我送你出去!”
脚还没站稳,童彦婉只感觉天旋地转。
脑子突然间像浆糊一样,搅成了一团。
“唔……”她连忙抓着沙发扶手,可还没等她站稳,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倒下去的一刹那,她感觉到了痛,可痛又如何,没办法避免。
她的意识就像被抽走了一般,身体就像一个空壳,什么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童彦婉慢慢的睁开眼睛。
“童小姐,你醒了,太好了!”
艰难的的转头,童彦婉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眼前的人由模糊到清晰,她总算看清了程墨非的脸。
“程先生……”
她这是在医院吗?
四下看看,果然是医院。
“你刚刚晕倒了,真是吓我死我了,不过你放心,医生说你只是体虚再加上有点儿贫血,好好休息,也没什么大碍。”程墨非顿了顿又说:“申小姐去缴费了,很快就回来”
“程先生,谢谢你。”童彦婉挣扎着想坐起来,感觉腰痛得快要断掉了,肚子也是翻江倒海的痛。
“别这么客气,你再睡会儿。”程墨非抓着童彦婉的肩,把她压回到床上,拉被子给她盖好,将她露在被子外的手放了进去,然后再把被角压实,似乎怕她受凉。
全身都在痛,脑子也晕乎乎的,童彦婉躺下之后就没有力气再坐起来,在程墨非的注视下,很快进入了梦乡。
睡着了疼痛就能减轻许多,可一股热流从体内涌出,童彦婉立刻就醒了。
伸手一摸,臀部下面湿漉漉的一大片。
哎呀妈妈啊,她用的日用卫生巾,太短了,兜不住,呜呜,这下可好,糗大了!“你怎么了?”程墨非一直守在病床边,看到童彦婉睁开眼睛,一脸的惶恐,关切的问道:“是不是很不舒服,我马上叫医生来。”
做完引产手术之后医生替童彦婉摘除了肌瘤,活检报告显示是良性。
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出院的那天,童彦婉就要求季昀奕送她回德川,她不想待在北京。
如果不到北京来,也许她的孩子就不会发生意外,她和这北京城八字不合,再待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更可怕的事。
童彦婉住院期间,顾馥梅来看过她很多次,在季昀奕的帮助下,她顺利离婚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不打算生下来,可由于月份过大,医生怕出危险,不同意她做手术。
顾馥梅很感谢季昀奕,她以为他不会帮她,可没想到,他还能不计前嫌,全心全意的帮她。
想生孩子的人孩子流产了,不想生孩子的人,却被逼着生。
看到挺着大肚子的顾馥梅,童彦婉很是羡慕,摸着自己干瘪的腹部,黯然落泪。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有了,如星星一般的陨落!
在这个阴雨绵绵的日子,童彦婉登上了飞往德川的飞机,而顾馥梅,则在她之前乘坐飞往海南的飞机离开北京。
偌大的北京城并没有因为这两个女人的离开而褪去它应有的繁华与喧嚣,车水马龙的大街小巷,遗落的,是童彦婉的悲伤。
后悔已经没有用了,世事难料,想到北京治病,却得来这么一个结果。
她发誓这辈子不会再踏足北京,令她悲痛欲绝的城市,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东西。
回德川以后又休息了半个月,童彦婉才回到公司上班。
走之前人还胖一些,现在回来,人瘦了一大圈不说,连气色看起来也不好了,童彦婉面黄肌瘦郁郁寡欢的模样,让申曦看着很不是滋味儿。
孩子没有了,可日子还是要按部就班的继续过下去。
童彦婉先送小宇去学校,然后再去公司。
经过半年的发展,童彦婉和申曦开的影楼生意慢慢的好了起来,虽然远不及童彦婉过去上班的影楼生意好,但已经不再亏本赚吆喝,开始有了盈利。
大病初愈的童彦婉现在主要做财务,偶尔兼做化妆师。
她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做这个月的财务报表,突然感觉肚子很痛,好久没肚子痛过了,霎时间,童彦婉痛白了脸。
“嗤……”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捂着肚子奔进洗手间,脱了裤子一蹲下,热流急速的涌出。
医生说她该来大姨妈了,可没想到,这个月的大姨妈这么的热情,简直让她招架不住。
照这样流下去,她的身体得垮。
手术之后,必须等一年才能怀孕,想到漫长的一年,她就心痛如绞。
她非常想要孩子的时候,却总是事与愿违。
垫上早就准备好的卫生棉,童彦婉头重脚轻的走出洗手间,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
有气无力的回到办公室,就这么短短的几步路,累得她气喘吁吁。
身体越来越不好,她也想好好的补回来,可失去的元气根本补不回来,再加上她吃不下东西,整个人就蔫哒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