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伍叔叔挂着父亲的名,可从来就不是她的父亲。
也许他只当她是家里养的一条狗,设施点儿饭吃,待她长大了之后打发她出去,根本不需要他投入感情。
童彦婉吸了吸鼻子,揉散眼底氤氲的雾气。
她知道对伍宗盛说赵桓禹不是好人,他也根本不会听。
伍宗盛的眼中,只看得到钱,根本不管赵桓禹是好人还是坏人。
童彦婉正想着,门铃就响了,保姆接通了可视,然后回头对伍宗盛说:“老爷,是一位姓韩的先生,说下午给您打过电话。”
“快,快开门,让他进来。”伍宗盛喜出望外,拉着柳月娥就往外走:“小宇的爸爸来了,我们出去接一接。”
童彦婉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赵桓禹的那些变……态行为告诉母亲和继父,让他们把他拒之门外。
车声越来越近,停在了门口。
童彦婉奔进厨房,拿了把水果刀放进裤兜,这还是赵桓禹教她的,准备把水果刀,如果有人侵犯她,就阉掉他!
“爸爸,爸爸……”小宇欢呼的声音传入耳朵,刺痛了童彦婉的心。
小宇啊小宇,都是妈妈的错,是妈妈不对,你的爸爸,不该是这么可怕这么变……态的人,妈妈错了,对不起!
忍着心痛,她走出了门,赵桓禹抱着小宇走在前,伍宗盛笑容可掬的走旁边,柳月娥则忧心忡忡的跟在后面。
也只有母亲才真正理解童彦婉,她的担忧童彦婉统统看在眼里,在心里感激她。
赵桓禹看到童彦婉就笑着说:“老婆,你回娘家也待了一个月了,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不想让妈妈担心,她强扯出一抹笑:“我和小宇喜欢待在家里,暂时不会考虑跟你走。”
“这样两地分居,可不利于夫妻感情,之前是我不对,现在向你道歉,你就原谅我吧,你看小宇多想我,你可不能这么狠心,让小宇没爸爸疼!”
赵桓禹装好爸爸好丈夫可装得真像,让柳月娥对他的看法发生了一些改变。
赵桓禹进了屋,童彦婉特别紧张,碍于继父的面子,不能操起扫帚赶他走。
如果她真那么做,伍宗盛肯定会骂她,然后坚定的站到赵桓禹那边。
也许在伍宗盛看来,她不过是在和赵桓禹闹别扭而已,他根本不知道事态的严重。
以前怕妈妈担心,童彦婉没敢详细说,现在时机不对,更不能说,万一说出来继父不相信,还得帮着赵桓禹数落她。
真有骑虎难下的感觉。
在继父的家,终究不是她自己的家。
如果她的爸爸还活着,她就可以让爸爸赶赵桓禹走,不需要很多的理由,只一点,他欺负她,对她不好,就够了。
赵桓禹笑得像老奸巨猾的狐狸,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把柳月娥也骗了。
一开始柳月娥还没什么好脸色,赵桓禹说上几句话,她就乐呵呵的笑了起来,说童彦婉脾气不好,任性,还让赵桓禹多多包涵,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说到后来,什么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什么夫妻没有隔夜仇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而那天晚上,并没有一家医院派救护车去过机场接伤患,那接走季昀奕的救护车从何而来,难道早已经等候在那里,等着车祸发生。
她思来想去很久,也没有个确切的答案。
接走季昀奕的救护车用的是假牌照,一时间断了线索,无从查起。
一开始,童彦婉以为是赵桓禹派出的人,后来知道赵桓禹也在到处找季昀奕,才排除了这个可能。
会是谁安排的呢?
赵桓禹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难道他真的死了?”
听到这个“死”字,童彦婉的心就揪紧了。
就算一直没有季昀奕的消息也没有关系,她最不想听到他死去的消息。
只要他活着,终究有一天会见面,但阴阳两隔,那就……是永别。
童彦婉轻轻闭上眼睛,就怕把眼泪挤出了眼眶在赵桓禹的面前显示我的脆弱。
季昀奕,你可不能死啊,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再给你生孩子,我们一定会有可爱的孩子,一定……
“妈妈,你看我像不像奥特曼。”小宇推推童彦婉,做了个奥特曼的招牌动作给她看。
“像,很像奥特曼!”童彦婉揉了揉小宇的头,意兴阑珊,连笑容也很勉强。
和赵桓禹吃饭,童彦婉感觉很压抑,完全不想说话,也没什么食欲,勉强吃下去一碗饭,就坐在那里,拿不动筷子了。
她见到赵桓禹痛苦不堪,可小宇见到赵桓禹却很高兴,缠着他“爸爸,爸爸”的喊个不停,声音又脆又甜,让童彦婉想起他以前也是这样喊季昀奕。
那个时候多开心啊!
季昀奕总是很体贴,他做的饭很和她的胃口,每天都在欢笑中度过。
不管她如何的损他,骂他,笑他,他总是以包容宽厚的态度对待她,就算被她气得吹胡子瞪眼,唤她的时候,声音依然无比的温柔。
好想好想再亲耳听听他的声音,而不是在脑海中回忆。
季昀奕,如果你听得到我的呼唤,就快来带我和小宇走,以后,再也不分离。
赵桓禹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说:“我过德川来办事,明天就走,今晚我想和小宇在一起。”
童彦婉想也不想,一口回绝:“不行,小宇必须跟我回家!”
谁知道赵桓禹按的什么坏心,万一他把小宇带走了,她哭都没地方哭。
“那好,我今晚跟你们走。”
赵桓禹的话让童彦婉大吃一惊,他不会想跟她回伍叔叔家吧?
她惊恐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说不定借机去伍叔叔家里按窃听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我和小宇住在我继父家里,你去不方便。”童彦婉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了赵桓禹。
她打起二十分的精神,和他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