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呼吸不正常

她极力让自己平静,不受外界的影响,可手心还是渗出了满满的汗。

晚宴的包房很大,巨大的圆桌可以容纳二十人同时就餐,位置坐了大半,就等她们开席了。

赵桓禹挽着童彦婉围着餐桌走了一圈,听身份头衔她就听得头脑发晕。

不容易介绍完,她的脑袋完全成了浆糊。

赵桓禹的那些朋友,童彦婉愣是一个都没记住名字,他们是做什么的,也忘得一干二净。

因为是给她接风,在座的人都过来敬酒。

童彦婉喝酒不行,赵桓禹就帮她喝,喝到后来,他一张俊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不忍心他再帮喝,童彦婉抢过他手中的酒杯:“这杯我自己喝!”

一仰头,灌入喉咙。

酒的味道,绵甜中带了点儿辛辣,呛得童彦婉红了眼眶。

连忙喝了点儿饮料顺顺喉,胃翻腾一会儿,就没有太大的感觉了。

喝了几杯,童彦婉晕晕乎乎,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她强打起精神,听桌上的人说笑。

餐桌中央的花束,慢慢的一分为二,再二分为四,在眼前晃来晃去,没个消停。

吃饱喝足回家,赵桓禹在车上就睡着了,满车的酒气,闷得人心慌。

童彦婉不敢把车窗开太大,怕赵桓禹吹了夜风会感冒,只能忍受熏人的酒气。

赵桓禹的朋友都还不错,这个喊她“嫂子”,那个喊她“弟妹”,称呼上,都很亲切。

司机把赵桓禹架回房,童彦婉给小宇洗了澡哄上床之后就下楼去他。

赵桓禹躺在床上,呈大字形,司机已经帮他脱了衣服,换上短裤。

被子滑落在地,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极低,可赵桓禹还是浑身大汗淋漓。

小时候,童彦婉听爸爸说过,喝酒脸红的人心地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从未验证过。

童彦婉捡起地上的被子,抖抖之后轻轻的盖在赵桓禹的身上。

虽然她的动作轻之又轻,可还是吵醒了熟睡中的赵桓禹。

他倏然睁开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你醒了,口渴吗,要不要喝水?”童彦婉呐呐的缩回手,微笑着与他对视。

“嗯,冰箱里有醒酒药,麻烦你帮我冲一包!”赵桓禹的声音很沙哑,他的眼睛,也和他的脸一样的红。

他看起来很痛苦,可帮她喝酒的时候,却是那么的果断。

又让她有了一点点的感动。

童彦婉总是这么容易被感动。

念着赵桓禹对她的好,难以抗拒他的温柔。

也许,是她太缺乏关爱了,爸爸去世之后,她就一直渴望着被爱,却又总是,在受伤。

醒酒药除了醒酒还有保肝护肝的作用,赵桓禹喝过药之后流汗就更多了,想必是把酒精的毒素通过汗腺排出。

他把水杯递给童彦婉,然后慢慢悠悠的坐起来:“我要去洗澡。”

“你能行吗?”

她担忧的看着他,就怕他站不稳,更别说走去浴室了。

“嗯,没问题!”赵桓禹撑着床沿站了起来,身子晃了几下,才算站稳,他笑着扬眉:“我就说我能行,你看!”他说着就迈了一步,结果重心不稳,直直的往前倾,她连忙上去抱住他:“小心!”

起身打开衣橱,她自己带来的衣物只占了很小的一半,其余全是赵桓禹为她购置的新装。

衣橱下面的大抽屉有一格放着她的相册。

童彦婉拿出来,信手翻开,里边有几张她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一张全家福,大学有几张。

剩下的,全是这几年小宇的照片,占了相册容量的百分之九十。

小宇小时候很胖,脸又圆又大,现在长大之后脸小了,还俊俏了许多。

也难怪赵桓禹的小妈叶静秋要怀疑,小宇确实长得不像赵桓禹。

童彦婉翻看小宇的照片,真是一丁点儿赵桓禹的影子也没有找到。

明天做亲子鉴定,不会有出人意料的结果吧?

小宇说不定不是赵桓禹的孩子!

这个念头进入脑海,立刻被童彦婉否定了。

离婚前,她和季昀奕几个月没做过,就离婚前的那天晚上,和赵桓禹做了,之后的三年,她连男人味儿都没再尝过。

不是赵桓禹的孩子,难道还能是耶稣基督的孩子?

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

童彦婉自嘲的轻笑。

为自己这天马行空的想法倍感无语。

到了狮城,童彦婉打算把手机号码换成当地的卡,以前的卡就停用了。

赵桓禹已经帮她把卡买好了,直接上手机里就能用。

她突然很想给季昀奕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可他的手机,早在她来狮城以前就已经打不通。

童彦婉曾经尝试过联系季昀奕,却惊悚的发现,她对他,一点儿也不了解。

除了他的手机号码,她再也没有别的途径可以联系他。

电子邮件,聊天工具等等,她都一无所知。

也许,她和他走到这一步是必然,他从来没有带她见过他的朋友,她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朋友。

他在她的面前,就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任何的牵连。

越想越心烦,季昀奕不主动联系她,一定是他想通了,不能接受她跟过别的男人,更不能接受小宇不是他的孩子。

想通了也好,早早的了断,总好过脱离带水,大家都痛苦。

和赵桓禹在一起之后,她可以少想很多事,顺着他安排的路走就行了。

虽然童彦婉还没有嫁给赵桓禹,但他已经把股份全部转给了小宇。

他似乎不担心,童彦婉会把他的钱卷走,无比的信任她。

被人信任的感觉挺不错。

只是觉得,小宇才这么一丁点儿大就成为亿万富豪不怎么妥当。

赵桓禹却说,迟早都是小宇的东西,早点儿给他也好,免得以后要上高额的遗产税。

虽说只是一句玩笑话,却让童彦婉心里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不安。

好像赵桓禹在安排后事似的,他才三十多岁,根本没必要考虑那么久以后的事。

看完照片,童彦婉在家里睡了半下午,赵桓禹打电话来的时候她睡得正香,迷迷糊糊的接听电话。

“彦婉,我几个朋友说晚上给你接风,你如果不想去我就推了。”

睡一觉之后精神状态好多了,童彦婉欣然应允:“你的朋友请我,我不能不给面子,你答应吧,待会儿回来接我,不然我找不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