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牛奶和蛋挞,你睡前吃点儿。”
不想再多说一句话,她翻身背对母亲:“知道了,晚安!”
等到母亲出去了,童彦婉才翻身爬起来,去洗澡。
洗完澡童彦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伍炜昱来敲门:“姐,我想和你睡。”
她起身去开门,伍炜昱抱着被子站在外面。
怕童彦婉不答应,小伙子又急急的补了一句:“我睡沙发就行了!”
“嗯,进来吧!”
童彦婉以为,弟弟过来睡是因为想和她聊天,结果他什么话也没睡,躺下去就睡着了。
伴着弟弟轻微的鼾声,睡意上涌,童彦婉也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翌日清晨,她醒来已不见了弟弟的影子,他已经去上学了。
吃早餐的时候,柳月娥又一次告诉童彦婉,大哥要回来。
“昨天炜昱已经告诉我了!”她喝完豆浆,扯纸巾抹抹嘴:“你慢慢吃,我回房了。”
“彦婉……”
童彦婉起身快步上楼,柳月娥在后面喊她也只当没听到。
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她不想说话,也不想见人,拿着手机,默默的等待。
一天一夜,他还是没有联系她。
昨晚问他是否还在忙的短信也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心情烦躁不安,很多次童彦婉都想打电话过去问个究竟,到底是忙得没时间还是根本不想联系我。
赵桓禹……赵桓禹……怎么会这样?
他的目的只是得到她的身体吗?
得到了,便不再具有吸引力,连看也不想多看一眼。
她终于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手指,把电话拨了过去,接通之后又慌忙的挂断。
静静的等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空等了四个小时之后,她颓然的放下了手机。
童彦婉失望的对自己说,他不会打电话来了。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她的头缩在被子里,闷闷的喊:“请进。”
这个房子里,只有母亲和弟弟会进她的房间,这个时间弟弟还在学校,童彦婉想当然的认为,敲门的人是母亲。
沉稳的脚步声传入耳朵,她立刻听出,进门的人是个男人。
伍叔叔?
掀开盖在头上的被子,童彦婉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看清站在床边的人,她倏然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喊了出来:“君耀晨,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会是我?”君耀晨笑容满面的反问,非常随意的坐到靠墙的单人沙发上。
“你……你……来干什么?”
难道他就这么神通广大,她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君耀晨手托着腮帮,不正经的回答:“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坐了五个小时的汽车,童彦婉早已是饥肠辘辘,闻到饭菜的香,不消谁说,她的脚就已经控制不住,径直朝餐厅走去。
果然很多菜!
柳月娥不断的给童彦婉夹菜,就怕她不吃够,终于把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菜吃完,她撑得连汤也喝不下了。
“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姐夫呢?”
伍炜昱话音未落就被童彦婉瞪了一眼。
吃你的东西吧,小鬼,话那么多!
“是啊,季昀奕呢,怎么没回来?”伍宗盛也跟着问。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童彦婉知道敷衍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道出实情:“我们……离婚了!”
还真不好意思说“离婚”这两个字。
平时不回来,一回来就是有事发生,只希望母亲的心理承受能力够强,不会气晕过去。
“为什么离婚?”柳月娥的脸色大变,急急的追问。
童彦婉撇撇嘴,说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性格不合!”
柳月娥又问:“是你提出的还是他提出的?”
虽然童彦婉很想自欺欺人的说是她提出的,给自己长点儿志气,可转念一想,这么说肯定会被母亲骂死,认定她胡闹。
好吧,她就是悲情戏女主角,不想面对现实也不行。
童彦婉放下筷子,耷拉着脑袋,欲哭无泪,嗫嚅道:“他提出的!”
“唉!”
柳月娥长长的叹了口气,不再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离婚就离婚了,没事,改天叔叔给你介绍几个青年才俊,保证比季昀奕强!”伍宗盛的话让柳月娥来了劲儿,精神为之一振。
“可一定给我们彦婉找个靠得住的!”
“那是肯定的,绝对比季昀奕好千百倍!”伍宗盛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谢谢叔叔!”童彦婉讪讪的低下头,摸出提包里的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短信。
他还没忙完吗?
是不是已经忘记她还在等他的电话……
吃完饭,童彦婉回房间,伍炜昱像小时候一般紧紧跟着她。
一进她的房间,小伙子就迫不及待的问:“姐,你真的离婚了?”
“是啊,离婚了,你姐现在是自由身,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童彦婉坐在床边,把房间环视了一圈。
什么也没变,只是书桌上的那棵罗汉松长大了不少。
“唉……你倒是自由了,我还得再熬几年,真想快点儿读大学!”
伍炜昱虽然长得人高马大,但脸上的表情还是一派天真,看他唉声叹气,童彦婉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想谈恋爱了?”
“才没有,我只是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不被管束!”
伍炜昱说着就往童彦婉的床上一躺,四仰八叉,占了床的一大半。
自由自在的生活……这也许是每个人年少时的梦,可真正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又会发现,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
很多时候,她想待在母亲的身边,甚至希望母亲只属于她。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童彦婉始终不能接受伍宗盛当她的爸爸,他抢走了她的妈妈,是她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