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将心底的绝望宣泄出来

“哎呀,好痛……”锋利的瓷片把童彦婉的食指的指腹割出一条鲜血淋漓的口子,扔掉瓷片,她痛得大叫起来:“哎哟哇……”

她本来只想要一条浅浅的口子,这下可好,流那么多血,效果逼真了,但手指真的好痛,欲哭无泪。

季昀奕总算没辜负她对他的厚望,他一把抓紧童彦婉的手,吮去指尖的血,焦灼的问:“是不是很痛?”

看他那么紧张,童彦婉心里很是高兴,但又不得不板起脸,任性的推他:“哼,你别管我,让血流,流干了最好!”

季昀奕既心疼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拉她到客厅,从杂物柜里取出酒精,棉签还有创口贴。

他要帮童她理伤口,童彦婉却不领情,一把抢过棉签:“我自己来,假心假意,哼!”

伤口并没有童彦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季昀奕吮过之后就没有再流血。

自己抹了点儿酒精在微微外翻的真皮层上,酒精渗进伤口,痛得童彦婉倒抽了一口冷气:“嗤……”

季昀奕着急的伸出手,却被童彦婉一瞪,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眼睛几乎要落在她的手上。

“看什么看,没看过啊,我手划伤你就满意了,以后你的事我不管,我的事也不用你管,别以为我关心你,你就可以拿脸色给我看!”

越说越来气,童彦婉感觉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最可气的是季昀奕还不领情,如果不是看在他和她领过结婚证的份儿上,她才懒得管他。

“彦婉……”

“哼!”童彦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扭过身子,背对他。

伤口消了毒贴好创口贴,还没等童彦婉发话,季昀奕已自觉的把酒精棉签放回杂物柜。

她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突然有翻身作主人的感觉。

现在换他拿热脸贴我的冷屁股,感觉果然不错,很有女王范儿。

“去给我倒杯水!”童彦婉靠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胸前,下巴一仰,高傲的发号施令。

“要纯水,还是柠檬茶?”季昀奕自知得罪了她,认错态度相当好,恭恭敬敬的站在童彦婉面前,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随便!”世人都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今天就让季昀奕知道,她这个女子,也不是好养的。

虽然她平时很好相处,但不代表她就没脾气,更不代表她愿意当他的出气筒。

季昀奕“哦”了一声,快步走进厨房,童彦婉伸长了脖子往厨房里瞅,看他倒了杯纯水,立刻坐直身子,忍着笑等他出来。

“纯水!”季昀奕把水送到童彦婉的手边。

“嗯!”她板着脸,不耐烦的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这水太难喝了,换一杯!”

童彦婉眉头紧蹙,把水杯往茶几上重重的一放,不悦的瞪向季昀奕。

季昀奕淡淡的回看她一眼,端起茶几上的水尝了尝,尝过之后便知道童彦婉是在无理取闹,表情立刻严肃起来:“童彦婉,你是不是想吵架?”“哼,没功夫和你吵架,我要上班了!”

打铁趁热,童彦婉继续安慰季昀奕,开解他,直到五脏庙咕咕叫,才想起没吃晚饭。

“季昀奕,你肚子也饿了吧,起来,我们出去吃饭。”

童彦婉起身坐到床边,拽紧季昀奕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儿拉他。

可季昀奕壮硕如牛,她这点儿缚鸡之力根本奈何不了他,没把他拉起来,自己倒还累得气喘吁吁。

松开他的手,童彦婉不依不饶,一边摇他一边撒赖:“快起来嘛,出去吃饭,我要饿死了,起来,起来嘛!”

季昀奕翻了个身,背对她,终于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我不想吃,你自己去吧!”

“人是铁饭是钢,只要天没塌下来,就得吃饭,如果天真的塌下来,我也会陪着你。”童彦婉抓着季昀奕的肩,使劲把他扳平,不让他背对我。

面对面说话,才是对彼此最起码的尊重。

黑暗中,她看到季昀奕如墨的眸子很闪很亮,有异样的波光在流动。

季昀奕长臂一勾,把童彦婉圈入怀中,紧接着翻过身,死死的压着她。

没想到这个时候季昀奕还有冲动做那种事。

童彦婉虽然没心情,但为了照顾他的情绪便没有拒绝,乖乖的躺平,让他折腾。

这是季昀奕最疯狂的一次,他似乎把心底的痛苦和绝望都通过猛烈的冲刺宣泄出来,让童彦婉不能抑制的大喊大叫。

被季昀奕折腾得筋疲力竭,童彦婉慵懒的缩在他的怀中,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了不知道多久,童彦婉猛然惊醒,钻出季昀奕的怀抱去洗手间冲澡,莲蓬头喷出温暖的水,冲刷她的身体,很暖很舒服,带走了疲惫的感觉。

饥饿的肚子又开始咕咕的叫,童彦婉随手拿了件大t恤穿上,便急匆匆的去厨房做东西吃。

她晚上通常不吃饭,一枚苹果足以果腹。

但想到季昀奕,他劳累了大半宿,怎么也得补充些营养,便打开燃气灶煮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

锅里煎着鸡蛋,季昀奕不着寸缕的出现在厨房门口,童彦婉听到脚步声转头,冲他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句话,他就转身离开,去洗手间冲澡。

等季昀奕冲完澡出来,童彦婉拿了条干净的平角裤给他穿上,然后拉着他到餐厅吃面。

他饿坏了,吃起面来狼吞虎咽,平日里的从容优雅此时已经不复存在,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话,眉峰聚拢成川。

吃完面,童彦婉把碗端进厨房清洗,季昀奕随后跟进,从后面圈住她的腰,整个人紧贴着她。

灼热的呼吸吹拂过童彦婉的耳畔,导致她身体的温度不断上升,在季昀奕的怀中不自在的扭了扭肩,故作轻松的说:“你先去睡觉,我一会儿就洗完了。”

季昀奕吻了吻童彦婉的耳垂,说出一句发自肺腑的话:“彦婉,谢谢你!”

她一怔,即刻笑了起来:“别这么客气,我们是夫妻啊,从结婚的那一天开始,就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再大的困难,我们一起面对。”

突然间,童彦婉深刻的认识到,人为什么要找寻另一半组成家庭,一个人面对困难会无助,会慌乱,会绝望,而两个人就可以互相鼓励,互相扶持,互相照顾。

不管前路如何艰难,有那个人陪伴在自己的身边,也就无所畏惧,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