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婉,你在家吗,怎么不开门?”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像一首婉转动听的歌,让她百听不厌。
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情,童彦婉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更不要泄露心事。
“赵总,麻烦你离开好吗,我不想见你。”
他的情绪激动,连声音也高亢悠扬:“彦婉,你看到我的短信没有,我和冯蔚蔚已经解除婚约,现在我自由了,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爱你!”
这一刻,她心痛得无法呼吸,嘴唇颤抖着,说出绝情的话:“对不起,赵总,我觉得季昀奕比你更适合我,他现在去陪冯蔚蔚喝酒,能麻烦你把他替回来吗?”
“不能!”赵桓禹不再和童彦婉磨嘴皮子,急切的说:“快把门打开,我想见你!”“对不起,半夜三更不方便开门,你还是快回去吧,我睡了,再见!”童彦婉以为赵桓禹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吃了闭门羹就会自己离开,不会像流氓地痞那样死皮赖脸的砸门,于是放心大胆的挂了电
话。
事实证明,她还是不够了解赵桓禹,虽然他没有砸门,可他却做了比砸门更严重的事。
门外没有了动静,手机也不再响起。
童彦婉趴在门上看赵桓禹走了没有,突然听到阳台外“咚”的一声响,好像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隔着阳台和客厅的落地玻璃窗被推开,赵桓禹的一张俊脸笑成了五月花。
“你……你怎么……怎么进来的?”童彦婉膛目结舌的看着赵桓禹。
“飞进来的。”他笑容满面的走近她:“谁让你不给我开门,我就只能学罗密欧,从阳台进来。”
也许她天生就没有浪漫的细胞,首先想到的是赵桓禹的安全,失声惊道:“这是十二楼啊,你不要命了?”
“你不理我,活着也没意思,如果运气不好,掉下去死了,你也不会为我流眼泪吧!”
赵桓禹停在童彦婉的面前,像任性的孩子般用极端的方式控诉她对他的冷落,那双明亮的眼,布满了深沉的忧郁。
“你……”童彦婉已不知道该怎么说赵桓禹。
他任性妄为,蛮横霸道,完全不考虑她的感受,可就是这样的他,让她怦然心动,在他的注视下,童彦婉真的有恋爱的感觉。
或甜蜜,或苦闷,或幸福,或忧伤……他统统带给了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心在不知不觉间,深陷他的柔情之中。
“彦婉,嫁给我!”毫无征兆的,赵桓禹单腿跪地,右手托起一个黑色的丝绒盒,璀璨夺目的钻戒,镶嵌在盒中。
钻戒很大,光芒很刺眼,童彦婉不知赵桓禹手中的钻戒一开始是不是为冯蔚蔚而准备,现在呈现在了她的面前,奢华得不真实。
泪汹涌而出,童彦婉捂着脸,呐呐的道:“别……别这样……”
“彦婉,不要再逃避,你看着我,看着我!”赵桓禹霍的站起来,拉开她的手,脸逼近她的脸,让她不得不正视他。
他温柔的问:“你爱我,对不对?”
“我不……”爱字未出口,童彦婉的唇已被赵桓禹的嘴堵住,带着惩罚的意味的吻,又深又重。
不能抗拒他的吻,只能默默的接受,就在她快要被赵桓禹带入深渊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咔咔”……童彦婉的大脑一片空白,拼了命的把赵桓禹往卧室推。
也许,那样更好,整天围着孩子忙碌,就不会再觉得空虚寂寞。
在路上童彦婉做好生孩子的决定,可进门后又不那么坚定了。
都说生孩子容易,养孩子难,在艰巨的任务面前,她又胆怯了。
夜里十点,季昀奕很准时的过童彦婉房间来,出差已经结束,他这几天下班都能按时回家。
他在家她就安心了,就算再发生地震她也不害怕。
关灯躺下,头正好枕在他的手臂上。
这几天季昀奕都这样,悄悄的把手伸过来让她枕,他的手臂比枕头舒服很多。
童彦婉朝季昀奕的身边挪了挪,他的另一只手臂圈在她的腰上,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晚安!”
“晚安!”闭上眼睛,万籁皆寂,季昀奕的手机却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他的手机必须保持二十四小时畅通,晚上都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唉!”他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去接电话,过了一会儿,进来对童彦婉说:“小沈打电话来让我出去一趟。”
“出去干什么?”童彦婉不高兴的问。
“她的未婚夫要解除婚约,心情不好,让我出去陪她喝酒?”
天,不会吧,赵桓禹要解除婚约?
童彦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然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盯着季昀奕。
黑暗中童彦婉看不清季昀奕的表情,但从他的声音里能听出他很担心冯蔚蔚。
季昀奕不会说谎,冯蔚蔚应该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那么……赵桓禹要解除婚约的事是真的了。
心狂跳起来,她控制不了自己沸腾的情绪,只能在心里对自己说,赵桓禹解除婚约不一定是为了她,别自乱阵脚。
迫使自己平静下来,童彦婉冷冷的说:“冯蔚蔚解除婚约和你有什么关系,她要喝酒就喝,你不准去陪她!”
季昀奕坐在床边,背对着童彦婉,挣扎了片刻之后开口道:“小沈在这里没别的熟人,我怕她一个女人喝醉酒会出事。”
童彦婉盯着季昀奕的背影,喉咙突然有些发堵,哑着嗓子问:“你是不是喜欢她?”
“我只当她是朋友!”季昀奕回头看她,黑暗中,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那么的坦然,比子夜的繁星更加的璀璨。
不管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季昀奕对冯蔚蔚的关心比对她多得多,如果他和冯蔚蔚只是朋友,那和她,就连朋友都不如。
心凉透了,童彦婉抬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冷笑起来:“你恐怕一直在等她解除婚约吧,终于让你等到,我是不是该退位让贤了?”
“胡扯!”季昀奕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厉声低喝:“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呢?”
相信他……她也很想相信他,可她终究只是一个小心眼儿的女人,见不得自己的老公半夜三更去陪别的女人喝酒。
孤男寡女喝醉了酒,会发生什么事,谁又说得准。
大脑慢慢的冷静下来,一个理智的声音在对童彦婉说,他要去,就让他去,留得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