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知女莫若母

“好。我不说。”拉了拉帽檐,称赞道:“很漂亮。”

这好像是蒋一洲第一次称赞她漂亮,叶晓诺嘴角上扬,透过车窗玻璃盯着他说:“我哪有施蔓凝漂亮,她可是公认的第一美人。”

提起施蔓凝心里就有疙瘩,蒋一洲面色发沉,不发一言。

“难道不是吗?”叶晓诺酸溜溜的说:“她那么漂亮,你就不爱她了?”

他真是后知后觉,直到她离开,才发现心中爱的那个人已经不再是蔓凝,而是她,对待感情,他一向认真,只有叶晓诺,让他糊涂,最终连自我也迷失了。

说再多也是徒劳,自己的心意她也应该知晓,只是平淡的说:“我和她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就过去了,多么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叶晓诺嘲讽的勾勾嘴唇,不予评价,她不是不愿意相信蒋一洲的感情,而是她不敢相信,受伤太多,就会本能的保护自己。

“你在下面等我。”

叶晓诺独自下车,往妈妈的病房走。

还未走进病房,就听到妈妈的声音。

“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晓诺连电话也不接,是不是出门忘带了。”

站在门口,叶晓诺摸了摸头上的帽子,拉了拉衣角,确定全身上下没有破绽才推门而入。

继父正在削梨子的皮,妈妈喜笑颜开的朝叶晓诺伸出手:“晓诺,你来了,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

“我忘记带手机了。”叶晓诺握住妈妈的手,坐在床边:“妈妈,感觉怎么样?”“挺好的,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陈悦芬盯着叶晓诺,总觉得她今天的脸白得不正常,虽然平时皮肤也白,可是脸颊会有一些红润,今天完全是惨白,连嘴唇也失了血色,手也好冰,担忧的问:“晓诺,

你身体不舒服吗,脸色好差。”

果然是瞒不过妈妈的眼睛,叶晓诺一怔,立刻笑着说:“我没事啊,感觉好得很。”说着还拍了拍胸口:“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陈悦芬被叶晓诺的动作逗乐了,却又不是很放心,追问道:“真的没什么?”

“真的啦,全身上下每一个零件都很好。”为打消妈妈的顾虑,叶晓诺凑到她耳朵边,压低声音说:“估计是那个刚过,所以脸色才不太好。”

陈悦芬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叮嘱道:“妈妈这几天不能照顾你,你也要把自己照顾好。”

“嗯,知道。”叶晓诺接过继父递手边的梨子,切成小块喂给妈妈吃。

“妈妈,你出院以后就不要再去给别人打扫卫生了,累病了多划不来,身体要紧。”“晓诺,如果你能嫁个好人,不用你说,妈妈也不会再出去做事,我觉得小蒋不错,他千里迢迢的过来,不就是为了你吗,别以为妈妈看不出来,你对他也有感觉,妈妈又啰嗦了,岁数大了也啰嗦不了几年,你就再听妈妈一句,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就不要错过。”陈悦芬抓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的说。

蒋一洲走进病房,看到叶晓诺正闭着眼睛睡觉,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虽然他很小心的控制脚步,却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声音,叶晓诺倏然睁开了眼睛,看向他。

“你醒了。”温柔的笑着,走近病床,坐下,握住了她的手,心中却依旧忐忑难安,施蔓凝的突然到来让他措手不及,不容易和叶晓诺缓和了关系,只希望不要节外生枝才好。

她的手好小,好柔软,细细白白的皮肤,摸着握着手感都好。

“我以为你走了。”叶晓诺看着他,眼神中无波无澜。

“没有。”她在这里,他怎么舍得走,什么也不想,只想陪在她的身边,哪怕帮不上什么忙,看着她,守着她也好。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除了头昏沉沉的痛,叶晓诺并没有感觉其他的不适,也许是血流多了的缘故。

“医生没说。”看到她红润的嘴唇干得起皮,蒋一洲放开她的手,打开一瓶高山矿泉水:“渴了吧,喝点儿水。”

“嗯!”叶晓诺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嗓子似乎要冒烟,手撑着床沿,艰难的想坐起来。

蒋一洲连忙压住她的肩:“别动。”

乖乖的躺在床上,仰望他。

只见蒋一洲将矿泉水放在唇边,喝了一大口,然后俯身,嘴贴着叶晓诺的嘴,灵巧的舌拗开她的嘴唇,温热的水就顺着他的舌流进了她的口中。

叶晓诺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坏蛋趁机吃她的豆腐,不过着豆腐吃得她并不讨厌,甚至还有些喜欢。

“还喝不喝?”不等叶晓诺回答,蒋一洲坏坏的一笑,又把水放在了唇边,喝了一口,用同样的方法送入叶晓诺的喉咙。

“不喝了。”就这样喝了几口,大半瓶水就进了叶晓诺的肚子。

“呵,我也渴了。”抿了抿嘴唇,蒋一洲又一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上下起伏,水进了他的腹腔。

“我想去看妈妈。”虽然自己也躺在病床上,可是叶晓诺依旧放心不下妈妈,中风需要好好的调理,自己这样肯定会让妈妈担心,蹙着秀丽的眉:“这件事你一定不要告诉我妈。”

“好,我不说就是。”放下瓶子,蒋一洲又坐在床边,专注的凝望叶晓诺苍白的脸,眼中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低声问:“被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我?”

叶晓诺勾动嘴角,淡淡的笑:“我不但想了,还骂你了,平时阴魂不散的缠着我,需要你的时候却不出现,我使劲的骂也不解恨。”

“呵呵,我就觉得奇怪,昨天晚上我的头突然很痛,原来是你在骂我,哦,不对,是你头受了伤,我能感觉到。”蒋一洲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忍不住的自责,他没有保护好她,都是他的错。

“你真的觉得头疼?”叶晓诺狐疑的盯着他,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往她鼻子里钻,撇撇嘴:“你恐怕是酒喝多了头疼吧!”

耸耸肩:“谁知道呢,我宁愿相信是感应到了你头痛。”

戏谑的调侃:“哪有那么浪漫啊,你还不如说我们有心电感应好了。”

不管有没有心电感应,他都吓怕了,抱着鲜血淋漓的她,轻得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他的心脏也不再属于自己,理智更是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