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闷的看看披在身上的西装外套,又看看霍楠齐,没明白怎么回事。
“你裤子脏了。”面对叶晓诺疑问的眼,霍楠齐也一脸的尴尬,压低声音说。
“呃?”叶晓诺一怔,愕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脸刷的红了,很不好意思的道了声谢,匆匆往洗手间去。
霍楠齐身材高大,他的西装披在身材娇小的叶晓诺身上,足以把她大半个身子包裹严实。
虽然看起来很奇怪,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好丢人啊,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看到,她后悔穿了白色的裤子,穿黑色的裤子多好,再脏也看不出来。
快步奔到洗手间,被眼前的腥红刺得眼睛痛,心脏猛的一收缩,突然又想起她可怜的孩子。
她觉得自己应该去看心理医生,看到血就会想起失去孩子的夜晚,不管心情再好,也会大受影响,在无限循环的自责中倍受煎熬,更加怨恨自己。
还好算着大姨妈要来随身有带卫生棉,可是她没算到一来就这么汹涌。
从洗手间出来,就碰上了蒋一洲,他正在擦手,看到叶晓诺很是意外,也许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叶晓诺身上披的西装,剑眉一拧,沉声问道:“你冷?”
叶晓诺被他问得一愣,迅速反应了过来,随口应:“是啊,是冷!”
“脱下来,穿我的。”说着他就开始解自己西装的扣子,他不愿意看到她穿别的男人的衣服,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她就像被那个男人抱着一样,这让他很不爽!
“算了,我不穿你的。”她宁愿接受霍楠齐的好意,也不愿意接受蒋一洲的殷情。
袖子很长,她的手没在其中,西装上还有淡淡的古龙水味,霍楠齐对于叶晓诺来说是无害的,而蒋一洲却有着致命的危险。
谁需要提防,她心里很清楚。
不理会蒋一洲,转身就走,去向霍楠齐道谢再道别,然后就回家,一想到蒋一洲还要跟着她回家,就没由来的一阵心烦。
“谢谢你的西装,我回家了。”叶晓诺还是挺不好意思,虽然霍楠齐很平静,脸色也恢复常态。
“嗯,如果需要,我可以送你回家。”问话的时候霍楠齐目光上移,看到了横眉冷对的蒋一洲,朝他点点头,嘴角微扬,很温和的弧度。
“不用麻烦,你看画展吧,有没有喜欢的画?”叶晓诺四下望望,却没有看到姜雅芙。
“喜欢的很多,不过我只买了三幅。”他笑着说。
“哦,三幅也够了,挂客厅和卧室还有书房。”
还记得他家里的墙完全没有装饰,正好买几幅画点缀一下。
蒋一洲静静的听他们两人说话,盯着霍楠齐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友善,只因为叶晓诺身上的西装是霍楠齐的,而霍楠齐现在只穿了件灰格子衬衫。
这让蒋一洲很不悦,叶晓诺宁愿穿其他男人的衣服也不穿他的,一时大受打击。在他的思维里,一个女人若是穿一个男人的衣服,那就说明两人不是普通的关系,就算不是恋人,也一定互有好感。
“有没有喜欢的作品?”霍楠齐突然出现在身旁,脸色并不好看,叶晓诺纳闷的看着他。
刚刚和姜雅芙聊得那么开心,怎么现在情绪这么低落,她下意识的转头,愕然看到姜雅芙挽着一个精瘦的男人在与人热情的交谈,那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应该是她爸爸。
叶晓诺不解的收回目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影响了霍楠齐的心情。
“那幅画不错。”是有意或无意,叶晓诺看向那幅背影。
霍楠齐波澜不惊的盯着看,良久,才漫不经心的应:“是不错!”
本来叶晓诺是想问画上的人是不是他,可思索再三,终究没有问,不管是不是他,对她来说都没有意义,也许一不小心,就揭开了他的伤疤。
又被晾在了一边,蒋一洲很不爽,冷声道:“喜欢就买回去。”
“有钱了不起啊,那幅画不卖的。”叶晓诺没好气的说,冷眼扫过蒋一洲傲慢的脸,心里暗骂,有几个臭钱自以为不得了,越看他越不顺眼,讨厌死了!
虽然叶晓诺很不给面子的驳了他的话,蒋一洲并不气恼,笑了笑,又说:“不如我给你画一副,就画你的背影。”
“不用了,谢谢。”叶晓诺不加思索的拒绝,又补了一句:“你会画吗?”
“当然会,学了十几年。”蒋一洲轻笑,看来叶晓诺还真是不了解他,他不但会画画,还会弹钢琴,只是平时工作忙,这些幼年时的爱好也很久没碰过了。
“哦!”叶晓诺又漫步走到另一幅画面前,连欣赏也算不上,只能说是看看。
穿着高跟鞋站久了腿痛,叶晓诺对霍楠齐说:“你慢慢看,我去坐一下。”
“嗯,去吧!”霍楠齐点点头,继续欣赏画作。
叶晓诺走到靠窗的休息区,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这个视角正好看台北的街景,三十八楼,虽然看不到基隆山,也能看到附近的大街小巷。
蒋一洲端了两杯鲜榨的果汁,送一杯到她的面前。
“谢了。”叶晓诺微微抬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接过果汁,继续望着窗外,刻意忽略蒋一洲的存在。
蒋一洲默不作声的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被她冷落的滋味真不好受,想起以前,都是她追着他,他不给她好脸色。
果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早知今日悔不当初,那个时候就该好好的对待她,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予她伤害。
有一点还是值得欣慰,她虽然不给他好脸色,可还是一直戴着他送的项链,由此可见,她心里依然有他。
转眼看霍楠齐,蒋一洲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假想敌太多,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殚精竭力了,还是把她豢养在自己的身边才放心,不能再继续放任她留在台湾,在他视野范围以外很难安心。
蒋一洲身子前倾,凑近叶晓诺,压低了声线,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和我一起回去,我们重新开始。”
蒋一洲的话入耳,叶晓诺着实吃了一惊,浑身一颤,迅速冷静下来,将情绪的波动压到最低,假装没有听到,喝杯中的果汁,只是呼吸和心跳,乱了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