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活该!”叶晓诺突的笑了起来,手指点了点他宽厚的胸口:“自作孽不可活就是你这种,腿伤了就乖乖的在家里养伤,谁让你跟着我?活该啊活该!”
“我是活该!”
蒋一洲苦笑了一下,也许他真的不该找她,就连见见她,和她逛逛街这么简单的事也会节外生枝,把腿伤得更重了。
“知道就好,以后别再找我了。”叶晓诺站起身,心一横,挥了挥手:“你等救护车吧,我先回去了。”
她竟然把他扔在这里自己回家,太过份了!
蒋一洲爆吼一声:“叶晓诺,不准走!”
脚步一滞,她笑着回头,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我不走……才怪,拜拜!”
不管蒋一洲在后面怎么喊她,叶晓诺都不为所动,不管他,绝对不能管他,他就是狗皮膏药,沾上了就不容易甩掉。
不能再心软,以前的教训够多了,对蒋一洲,她也要足够的铁石心肠。
走了到广场边,叶晓诺闪身躲到一辆轿车后,探头往蒋一洲的方向看,虽然很远,光线也不好,她还是能看到他艰难的杵着拐杖站了起来,一步步往她这边移动。
心口微微的痛了一下,叶晓诺转身就想走,握在掌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hidgfrotheraandsnowtrygtofetbutiwon039tletgolookgatacrowdedstreetlistengtoyownheartbeat……”
看看来电,不意外是蒋一洲的号码。
虽然她已经把他的号码从手机里删除,可是记忆却没那么容易删除,一看到这普通的十一位数字,就能立刻想起他时而冷峻时而温柔的脸。
犹豫了片刻,手机贴到耳边。
“喂,谁啊?”
蒋一洲似乎有些意外,沉默了片刻,才说:“是我,蒋一洲。”
“哦,蒋大总裁啊,有事吗?”
叶晓诺伸长脖子望了望,见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往自己这边走,连忙埋下头,握着听筒,偷偷的笑。
“你不能不管我自己走。”
腿的疼痛并未减轻,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先不说两人曾经是夫妻,就算是路人,她也该留下来陪着他。
“抱歉,我没有义务管你,是那个小孩把你撞到的,不是我,你要找人赔医疗费就找他。”
将关系撇得一清二楚,她才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不清,快刀斩乱麻,她这团乱麻够乱了,不能再让他乱上加乱。
“叶晓诺,你……”胸口堵着一口气,使得蒋一洲的脸由青变绿,再由绿变黑。
“嗯,怎么了,蒋大总裁?”叶晓诺蹲在地上,听着电话那头的人气喘吁吁,似乎很痛苦,脸上戏谑的笑容渐渐隐去,担忧浮了上来。
“回来,陪我。”一字一句说得艰难,走不远的路,腿却痛得蒋一洲大汗淋漓,喘着更粗重的气。
“蒋一洲,你有施蔓凝啊,为什么还要找我?”莫名其妙的鼻子发酸,眼底氤氲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叶晓诺眨了眨眼睛,两滴清泪掉落在地,悄无声息的晕染了尘土。
“有什么好见的?难道我和以前有区别?”
要断就断得彻底,叶晓诺不想在和他藕断丝连,这样只会让自己痛苦。
“有区别。”他以前竟然没有发现,她的眼神也可以这样坚定,这样冷漠,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呵,最熟悉的陌生人。
“有什么区别?”叶晓诺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她每天对着镜子照啊照,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变化。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笑着看向窗外,下巴微扬:“……不告诉你。”
“哼,不说就算了!”
看他那得意的样子就讨厌,没兴趣知道,叶晓诺别过头看窗外,不理他。
一站一站的开过去,公交车上的人有增无减,挤得车厢里的乘客前胸贴后背,叶晓诺抓紧后门的柱子,蒋一洲也抓着柱子,护在她的身后,不让别人靠近她。
叶晓诺低垂着头,车厢里人太多,空气不怎么流通,她甚至不用回头,也能闻到蒋一洲身上熟悉的淡香,而他也闻着她身上的馨香,默默不语。
公交车慢摇慢摇的到了站,车还未停稳,叶晓诺就急不可待的站到车门口。
由于惯性,车猛的晃了一下,叶晓诺牢牢的抓住栏杆,才没有摔倒,而蒋一洲也很是时候的抓住她的手腕儿。
“扶我下去。”
车门打开,叶晓诺却被蒋一洲拽住,下不了车。
两人的拉扯惹来下车的乘客的不满,纷纷指责叶晓诺挡了路。
气鼓鼓的瞪蒋一洲,而蒋一洲挑挑眉,说:“还不快扶我下车,不然车就开了。”
该下车的乘客都下车了,司机也不耐烦的喊:“要下就快下,我关门了。”
“等一下,马上就下。”叶晓诺撇撇嘴,不得不扶蒋一洲下车。
待他的伤残腿落地,叶晓诺就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背上:“快放手,不然我喊非礼了!”
“呵,谁说离婚了就要当仇人?”他无奈的苦笑:“别这样幼稚行不行?”
“我幼稚?”叶晓诺气得七窍生烟,她还觉得他幼稚,莫名其妙,好像她就是他的玩具,想玩的时候玩一下,不想玩就扔在一边不闻不问。
清静了没几天,他突然来找她,恐怕又想起她这玩具了。
“你不觉得自己幼稚吗?”蒋一洲低头看了看被他抓着的小手,柔若无骨,就像孩子的手般娇嫩,握在掌中,就不想放开。
“哼,我懒得和幼稚的人一般见识。”叶晓诺头一扭,就自顾自往家的方向走,被蒋一洲拖着,甩也甩不掉,走也走不快。
“你走慢点儿行不行?”蒋一洲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大大的影响了他的良好形象。
“不行,要么你就快放手。”真想踹他一脚,可惜,狠不下心,她还是太心软了。
明知道她会拒绝,蒋一洲还是提出:“去你那里喝杯茶。”
“要喝茶回去让你的施蔓凝泡,大美女泡的茶肯定更香更好喝。”
话一出口,叶晓诺才发现自己竟然说那么酸的话,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老陈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