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的拽着手机,叶晓诺的心一阵阵的绞痛。
不用问也知道,蒋一洲和施蔓凝在一起。
就连打电话给她,语气也是那么的温柔。
收拾东西,赶紧离开,把别墅腾给他们重温旧梦吧!
蒋一洲离开以后,叶晓诺就窝在床上看电影,反反复复的猜测他是去见谁,走得那么匆忙,脸上流露出期盼中带着几许忧心的复杂笑容。
施蔓凝,一定是施蔓凝。
点开施蔓凝主演的《非常恋情》,这是和蒋一洲看的唯一一部电影。
一边看一边默默的流泪,想起和蒋一洲的往事,不由得心痛如绞,连呼吸也变得异常的困难。
抹一把辛酸泪,她真的好傻,竟然一直没有察觉,施蔓凝就是蒋一洲最爱的女人,是他秘密的女朋友。
现在他最爱的女人回来了,她也该让位了。
打开衣柜,都是蒋一洲买给她衣服,而真正属于她的东西很少。
将电脑装好拧手里,她简单的护肤品装进她自己的帆布手提包,还有一个小箱子,是她自己的衣服,没取出来穿过,正好一次带走。
叶晓诺磨磨蹭蹭的收拾完毕,她着箱子提着包下楼,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
在打扫尘埃的秦妈看到叶晓诺艰难的下楼,连忙迎上去帮她拧箱子提包。
坐在车上,再看一眼别墅,已经心如死灰。
对蒋一洲也不再心存幻想,她终究不是他爱的女人。
没有去蒋一洲阳光小镇的公寓,而是回了自己的蜗居,还是自己的房子住着踏实,不用担心被人赶出去,更不用担心被人侵占。
送走了帮她搬行李的司机,叶晓诺便挽起袖子打扫卫生,她要把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这才是她的家,小虽小,却住得舒心。
从蒋一洲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坦然的面对。
离婚,也许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坏事,意味着解脱,她可以重新开始生活,彻底的从蒋一洲的世界中脱离,也彻底的对他死心。
其实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快乐。
回想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似乎流尽了她后半生所有的眼泪。
蒋一洲,她所有痛苦的源头,也许,过了今天,痛苦的源头被堵住,她又能开心快乐起来。
她将行李箱打开,一件件的衣服放进衣柜。
取出最后一件衬衫的时候,叶晓诺愣了,这件衬衫不是她的,是蒋一洲的。
那一天,他就穿着这件衬衫和她一起参加了申雪的婚礼,也就是那一天,两人被手铐禁锢在了一起,也就是那一天,她做了他的女人。
手轻轻的抚摸细细密密的针脚,还清楚的记得她缝衬衫时那种喜悦的心情,凑上去嗅了嗅,似乎还有他的味道。
抱在怀中,良久,将已经有她的体温的衬衫塞进衣柜的最角落,关上门。
过去了,都过去了。
不管心理还是生理,蒋一洲都不再需要她,他的热情如火也只对施蔓凝一人展现。叶晓诺收拾了卧室再打扫客厅,然后打扫厨房,没米没油没盐很多东西该买。
在蒋一洲的亲吻中,施蔓凝喃喃的吐出:“一洲,我爱你。”
她可以欺骗任何人,却欺骗不了自己,爱他,很爱很爱他。
“我也爱你。”他热切的回应。
“再要我一次,好吗?”她坐在他的腿上,依偎在他的怀中,杏眼迷离,朱唇微启,邀请他采撷。
轮椅上的两人难分难舍,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中的思念。
“嗯,好!”
吻铺天盖地的落在她的脸颊上,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好像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慰籍,抱着真实的她,感受她的存在,心慢慢的平静了下去。
突然,施蔓凝挣开蒋一洲的怀抱,捂着自己的胸口,拼命的摇头:“不行,不行,你结婚了,我们不能这样做。”
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灼烫了蒋一洲的心。
他伸出手,拭去她眼角的泪。
“对不起。”
“不,不要说对不起。”食指轻点他的嘴唇,她幽幽的望着他:“一洲,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你没有错,是我不对,我不该为了工作忽略你,没有时时刻刻在你的身边陪你,是我的不对,都是我的错。我想,她一定是个好妻子,
能时刻陪在你的身边,代替我爱你。”
抓住她的柔荑,蒋一洲锐利的双眼满是柔情,闪闪烁烁:“蔓凝,你知道我爱的是你,我不能没有你。”
“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施蔓凝的笑容绝美,透着凄凉:“虽然你结婚了,但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朋友?”多么生疏的称呼,曾经那么亲密的两人却只能用朋友两个字代替,他和她就只能做朋友吗?
离婚,他就可以娶他爱的女人。
可是,一想到和叶晓诺离婚,胸口就一阵阵的刺痛,让他说不出那两个字,更不能给蔓凝一个也许不能兑现的承诺。
殷切的注视着蒋一洲,施蔓凝没有等到她想听的话。
心一点点的凉透,她以为回来,蒋一洲就会不顾一切的要和她在一起,可是,他没有说要离婚,更没有说要娶她。
难道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慢慢的被那个女人取代?
他爱上那个女人了?
心好痛,捂着胸口的手慢慢的松开。
她反反复复的提醒他,可是他却没有动离婚的念头,看来她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施蔓凝捧着蒋一洲的脸,吻上了他宽阔的额头。
一洲,你已经爱上别人了吗?
在心中无声的呐喊,她不要他爱别人,只能爱她,只能爱她。
“蔓凝……”环住她的腰,仰起头吻上她的嘴唇,他日思夜想的嘴唇,尽情的吻,却不及记忆中的甜美,心中空荡荡的,好像缺失了什么。
还来不及细想,便被施蔓凝推开,芳唇微启,吐气如兰。
蒋一洲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叶晓诺,想起他们失去的孩子,想起她苍白的脸,还有她流不干的泪水。
像有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燥热的身体顿时失了感觉,哪怕眼前站着的是他日思夜想的女人,他依然提不起横冲直撞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