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把腿抬起来好吗?”叶晓诺拿着拖把累得气喘吁吁,无力的看着蒋一洲。
他坐得像尊菩萨,一动不动的,拖把都到脚边儿了,他竟然视若无睹,连脚也不配合的抬一下。
“哦!”他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伸长了腿,交叠着放在茶几上。
叶晓诺瞪大了眼睛,他竟然把脚放茶几上,她还经常在上面吃饭呢,真是太过份了。
将地板拖干净了,叶晓诺面带微笑的说:“蒋总,能麻烦您将您宝贵的脚放在地上吗?”
闻言,蒋一洲抬眼看了看她,嘴角噙笑,收腿下地。
“叶助理,你打扫卫生很干净彻底嘛,以后我办公室的卫生就交给你了。”
叶晓诺愣了一秒,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说:“蒋总,您也太看得起我了,您的办公室那么高雅的地方,我笨手笨脚,哪有那个本事去打扫啊!”
“你没本事还有谁有本事?”蒋一洲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出国培训的资料你交人事处了没有?”
“交了。”被他一问,叶晓诺心里凉飕飕的,人事处催着她交,她就交了,说不定到现在,手续也快办好了。
“嗯。”他满意的点点头,沉吟片刻,又说:“我一个月给你三万,只要你懂事,我不会亏待你。”
他这什么意思?
停了手里拖地的动作,她茫然的抬起头,盯着他,他准备用钱打发她吗?
一个月三万?
她在“铭赐”上班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五千。
他花五千买她的白天,再花三万买她的夜晚,她的人生价值竟然体现在夜晚,比白天值钱那么多。
她寒窗苦读十六年竟然还抵不过往床上一躺,真是讽刺得可笑。
被蒋一洲的一句话堵得胸口闷,叶晓诺的大脑也有点儿懵。
他不爱她,这一点她比任。
何人都清楚,经历了昨夜,两人的关系清晰明朗如日月,却又模糊不清如星辰。
被他侮辱得习惯了,叶晓诺的情绪并不激动,她就像打不死的小强,越打越坚强。
“蒋总,如果我没有听错,没有理解错,您的意思是让我给您当情人吗?”
说好听点儿是情……人,说难听点儿就是他发泄欲……望的工具,和充气……娃娃最大的区别就是她是真实的,而和妓……女最大的区别就是她的价格比较贵。
实际上,本质的作用是一样的,没有区别。
“嗯,可以这么说。”
他也不避讳,养个情……人也没什么大不了,就连蔓凝也不在乎,他又何必那么为难自己。
蔓凝不在身边的日子确实不好过,有个人陪也不错。
“如果我不接受呢?”
她不想要他的钱,更不想他因此而看不起她,甚至误以为她就是为了钱才和他在一起。钱多有什么意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她觉得自己的工资已经够用了,每个月还小有结余。
被蒋一洲一夸,叶晓诺又不自在了起来,抿抿嘴,将水杯接满水端出去放茶几上,就去拿针线缝衣服。
蒋一洲则光个膀子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每每抬眼就会看到他宽阔的胸膛,心就蠢蠢欲动,想靠上去,感受一下那胸膛能带给她怎样的悸动。
这样可不行,叶晓诺放下针线,在蒋一洲的注视下起身打开衣柜,在一个小包里翻出一件黑色的t恤递到他面前。
“穿上吧!”
“谁的?”他没接,眉头却蹙得紧,难道是覃毅的?
那他绝对不会穿。
“我爸的,就穿了一次。”当年叶晓诺的爸爸火化的时候把大部分的衣服都烧了,她只留了几件。
看到这些衣服,就像看到爸爸一样。
她从中甚至能感受到爸爸对她的爱,眼眶又红了,别开脸,抬眼往窗外的蓝天白云,努力的睁大了眼睛,不让泪水就这么滑落。
“真爱哭!”蒋一洲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接了衣服往身上套,t恤穿在身上很紧,特别是前……胸,还有些短,拉了拉,难看是难看了点儿,也还将就。
他的声音虽小,可叶晓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自嘲的笑了笑,以前别人都说她爱笑,怎么现在成了爱哭,呵,难怪眼角新长了颗流泪痣。
“衣服不用缝了,我不要了。”
叶晓诺又埋头缝衣服,完全忽略了蒋一洲的存在,这让他很不舒服,凑到她面前,伸手阻挡她的视线。
“不行,缝好你就能穿,别挡我。”她身子一转,对着另一个方向,还是不看蒋一洲一眼。
“我饿了,快去做早饭。”
蒋一洲不满的推攘了她一把,却不想害得叶晓诺扎了手,一滴小小的血珠在指尖渗出。
叶晓诺淡淡的看了蒋一洲一眼,把扎痛的手含在嘴里,扔下他的衣服去做早餐。
蒋一洲也跟进了厨房,抓着她扎伤的手,放眼前:“我看看。”
“你去看电视吧。”
被他抓着手就心里乱,她快速的抽回,被针扎了一下,又不严重,流的血还没昨晚上流得多,痛就更是不及万一。
“好,动作快点儿啊!”
本来想关心一下她,不领情就算了,他看电视,难得一个轻松的周末,他要彻底的放松,等吃了饭恢复了体力,再好好收拾她。
叶晓诺打了豆浆,又煎了四个鸡蛋饼,操劳过渡的蒋一洲吃得津津有味。
见他喜欢吃自己做的鸡蛋饼,叶晓诺没动筷子,就只喝豆浆,盘子里就剩最后一个鸡蛋饼时,蒋一洲收回了伸出的筷子,问叶晓诺:“你怎么不吃?”
“你吃吧!我不饿。”
她将鸡蛋饼夹起来放他碗里,闻到香,喉咙咽了咽。
蒋一洲又将鸡蛋饼夹给她:“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快吃,最好长胖点,有肉手感才好。”
叶晓诺被他说得脸红心跳的,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说话这么方便,他就不能含蓄点儿吗?
真是的。
洗着碗,手上满是丰富的泡沫,叶晓诺不断的想自己和蒋一洲的关系究竟属于哪一种。
思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她只能算是他的床……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