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不知廉耻的女人

“今天晚上就委屈你睡沙发了,明天我再陪你去找房子。”

叶晓诺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新的,没有人穿过,并非特意为楚彦准备,搬家的时候买在那里,一放就是很多年,塑料袋装着,拿出来连灰尘也没粘上。

楚彦环视一眼不大的客厅,目光停留在布艺的转角沙发上,铺了厚重的灰黑色沙发巾,看起来很舒适,走过去坐了坐,再拍一拍。

“我找到工作前就先住你这儿,行不?”

楚彦冲着走进厨房的叶晓诺喊,虽然房子是她的,他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可是来之前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一直赖着她,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可不能放着好机会再从指尖溜走。

如果早一些知道她的事,他就不会等到现在才来,还好,不算晚。

“不行!”叶晓诺果断的拒绝,端着两杯冰镇的雪碧走出来,送一杯到楚彦的手中。

她站在他的对面喝了一大口,舒爽的喘口气,才继续说:“明天就去找,找房子找工作,同时进行。”

虽说和楚彦是很好的朋友,可是这孤男寡女住一起,也不好,看着同学朋友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收留他住几晚还行,长期住,那绝对不可能!

“好,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工作。”心不甘情不愿的应,心里免不了一阵盘算。

明亮的眼睛绕着她转,真是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真人比照片更可爱,长时间的看她的照片,如今人就站在眼前,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睁也睁不开。

“谁让你头脑发热把工作辞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考公务员考不上,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对叶晓诺的话,楚彦不置可否,实际上他没有辞职,她才是他此行的目的,三个月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也可以改变两人的关系。

楚彦嘴角微扬,深深的看着叶晓诺,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快速的从行李箱中取出睡衣往浴室走:“热死人,我去洗澡了。”

洗去一身疲惫,他希望在她面前展现的,是自己最好的状态。

关门声将叶晓诺拉回了现实,抱着工作服就走出生活阳台。

那里有个很小的洗衣台,倒了洗衣液将衣服泡湿,手一搓咖啡渍就完全晕开,快速的洗干净工作服晾好,再走回客厅,楚彦已经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吹空调。

“晚上去哪儿了?”疲惫一扫而空,他这才得空认真的打量日思夜想的人,长发披散,秀美微蹙,似乎有心事,心底一跳,难道她约会去了?

不!

绝对不可能,前几天才问过她,她没有男朋友,还是一个人。

加班?

为工作上的事心烦?

想为她抚平眉宇间的忧愁,他喜欢看她笑得没心没肺,前俯后仰。

两年不见,她真的变了,似乎已经和过去那个缺心眼儿又大大咧咧的女孩儿沾不上边儿,举手投足,斯文内敛,俨然就是都市白领的真实写照。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但是他对她的感情,却并没有变。

她或许知道,却总是装作不知道,当他是好朋友,连她爱上了计算机系的师兄,他也是第一个知道。

除了祝福她,再别无选择。

依旧是好朋友,可是她再没有时间陪他去吃烧烤喝啤酒,因为她要陪师兄去图书馆自习,更不会帮他买早餐。两年多的时间,他没再吃过一顿早餐,也没人因为不吃早餐而训他。

叶晓诺委屈的眼泪唰唰往下掉。

蒋一洲的手狠狠的指着门的方向,他的自制力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该死的女人,分明是在考验他的耐性!

他额上青筋凸显,粗重的气从鼻腔里喷出,俊朗的面容透出还未燃尽的怒火,涨得发红。

叶晓诺怔怔的看着他,不敢相信他会说如此伤人的话。

滚烫的眼泪大滴大滴往下落,满面的泪痕。

心痛得连呼吸也变得很困难,在窒息前,她反手擦去泪水,几近绝望的喊出心中的话:“我爱你,难道错了吗,我不要你负责,不求你爱我,一个晚上就好……为什么……你要这样……我……”

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艰难的喘息,泪眼朦胧,连他的样子也看不清。

“我真的好爱你……好喜欢你……”

脸埋在掌中,低低的抽泣,满手的泪。

她卑微的爱情,已经宣告了破灭,他拒绝了她,还要将她赶出视线。

不知廉耻的女人就是她这样,爱得连自尊也舍弃了,却依旧被他轻视。

她错了吗?

爱上不该爱的人,没有本本分分的守着自己的爱恋,却要去奢求不属于她的温柔,伤得体无完肤也是活该!

错了,真的错了……

蒋一洲愤然甩手,走出了叶晓诺的视线,消失在帘子后。

“你是我见过最不知廉耻的女人!把衣服穿上马上给我滚……”

萦绕在耳边的是他满含厌恶的声音,叶晓诺的心如针刺一般的痛着。

滚?

呵,她确实该滚!

施施然披上他的睡袍,她悄无声息的踏在木地板上,走一路,泪洒一路,点点滴滴,都是她绝望的爱恋。

叶晓诺从烘干机里取出裙子,穿戴整齐,拿着提包手机,入眼的是空荡荡的大chuang,心中泛起无尽的酸楚,泪又一次涌了上来,氤氲的眼底闪过最卑微的爱慕。

走到chuang边,她将散乱的薄被整齐的叠好,拍了拍边缘的褶皱。

唉……

一声叹息,一滴伤心泪。

她不能再对他有任何的奢望,彻底断了对他的念想,默默的爱他就好,不再向他表露。

在他的眼中,她就是不知廉耻的女人,不屑一顾。

连看她一眼,也会脏了他的眼睛。

叶晓诺将头埋得很低,从蒋一洲的旁边走过时,也没敢再抬头看他一眼,哪怕只是感觉到他的存在,心也狂跳不停歇。

一步步走得艰难,到了玄关处,听到不带感情的声音说:“把伞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