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晓诺……你是叫叶晓诺么?”蒋一洲开口唤了她的名字,他并非不确定,而是想诱她说话。
她羞涩的样子,让他心弦一松,对她莫名的有了些好感,但仅仅是好感而已,一切因寂寞而起,也会因寂寞而终。
“嗯!”点点头,没再说话,喉咙很涩,也说不出话来。
他从不曾叫过她的名字,只叫她“叶助理”,原来她的名字也可以叫得那么好听,像轻快的音符,从他的口中脱出,飘在空中,余音绕梁。
蒋一洲嘴角噙笑,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温柔的问:“怕我?”
“不……怕。”叶晓诺涩涩的答,连声音也在颤抖。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似有柠檬味的清香。
抬眼看去,四目相对,火花在她的水翦双瞳中跳跃,映入了他的眼底。
“不怕就好。”他笑得星汉灿烂,收手站起来:“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跟上他,走在他的身后,踏上一步步的台阶,离舒适的大床越来越近,也离她的愿望越来越近。
“洗澡。”他没回头,边走边脱衣服,只剩短裤,走进了浴室。
心潮澎湃呆立在外,透过玻璃的砖,她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他,扭曲的影像,并不真切,只是一个活动的影子。
水声戛然而止,稍后他围着洁白的浴巾走出来,拨了拨头上的水滴,凌乱的发,桀骜不驯的狂野,似猛兽,一步步逼近她。
骇人的气场震慑着她的心魄,叶晓诺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脚步一滞,蒋一洲转身走到了床边,半躺下,看着不动的叶晓诺,命令道:“去洗澡。”
“哦……”
她躲进浴室,关上磨砂的玻璃门,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有如坠云端的错觉。
蒋一洲为自己倒了杯红酒,斜躺在床慢慢的品着,等待躲进浴室的人出来。
许久,叶晓诺才裹着浴巾扭扭捏捏的走出来,一只手手死死的住在胸口,另一只手不断的拉扯浴巾的边沿,似乎想要把它拽长一些。
水盈盈的大眼睛盯着他,就像从未见过人类的小动物一般,胆怯好奇激动却又害怕,腿不自觉的发抖,芙蓉粉面还覆着一层未干的水雾。
从头到脚,她将自己洗得很干净,香喷喷的来到他的身边,带着一阵清风,拂过他俊朗的脸。
“蒋总……有没有吹风机?”头发在滴水,她怯怯的站在床边,虽然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却被他身上所散发的气势所震慑。
他没说话,淡然的目光扫过她,未停留,起身在浴室门外的斗柜里拿出了吹风机,递于她手。
“谢谢。”叶晓诺接过吹风机的一瞬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心脏又猛然一收缩,似乎要挤出些什么来,深埋着头,怯生生的坐到床边。
床头便有插座,她坐在床边,而他正半躺在她的身后。
吹着头发,白皙的手指穿过乌黑的头发,热呼呼的风呜呜的吹拂,吹在脸上,很热也臊。一只大手夺走她手中的吹风机,叶晓诺身子绷紧,腰板挺直,僵硬的任由蒋一洲为她吹头发。
叶晓诺小心的趴在床边,看着床心躺着的男人。
男人双眸紧闭,满面通红,空调的冷气也未带走他身上的热度,额上还有细密的汗水,他醉了,一沾床就沉沉的睡去,全然忽略了她的存在。
用纸巾擦去他额上的汗,却顾不得擦自己的。
环视静悄悄的豪华公寓,她竟身处他的公寓中。
静悄悄的室内只有他均匀的呼吸与她已经紊乱的心跳,脑中有一个大胆的念头作祟。
叶晓诺屏住呼吸躺在了睡熟的蒋一洲身旁,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心跳越来越快,她用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刻,急切的翻身下床,紧紧的盯着他,怕手机拍照时的声响将他惊醒。
还好,担心是多余的,他睡得很沉,纹丝不动,更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叶晓诺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腿一软,瘫坐在冰凉的木地板上,看着手机上还算清晰的图像,笑得如痴如醉。
两张脸几乎贴在了一起,如此近,却又那么远,他永远不会属于她。
他的薄唇微微的开启,沉稳的呼着气,抑制不住的激动。
又一次凑近,他的呼吸拂过她的侧脸,就像鹅毛在将她撩拨,奇异的痒从皮肤的最表层瞬间传入心底,又从心底渗出,左右着她的思维。
叶晓诺微微的转过脸,与蒋一洲的脸相对,小心翼翼的呼吸,与他的气息缠绵。
手撑在软绵绵的大床上不住的颤抖着,似乎随时会承受不了她的重量,倒下去,趴在他的身上。
日思夜想的嘴唇就在眼前,似乎在等待着她,犹豫了片刻,微微俯身,颤抖的唇贴上了他的嘴,蜻蜓点水般,却有触电的感觉,震撼着她的整个身心。
她就像小偷一般,窃取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心慌中夹杂着兴奋,想要高声欢呼,却只能压抑在心底暗自窃喜。
叶晓诺腿打着颤,慌慌忙忙的逃回客厅,端坐在沙发上,手捧着冰汽水,就像不曾挪动过一般,正襟危坐,等着出去买解酒药的景程回来。
不时往床的方向望去,极力的克制才没有再走过去。
手中的冰汽水已经升到了常温,她慢慢的喝着。
突然有脚步声传入耳中,猛的转头,就看到蒋一洲睡眼惺忪的朝她走来。
“你怎么在这儿?”蒋一洲沙哑的声音不带任何感觉的质问。
叶晓诺的心在狂跳,额上渗出些许的薄汗。
她慌忙起身,站得笔直,紧张的拽着手里的汽水瓶,急切解释:“蒋总,我……和景总监一起送你回来,他出去买解酒药,很快就回来。”
给蒋一洲庆祝完生日以后,景程说顺路要送她,上了车才发现蒋一洲在后座醉得晕晕乎乎,她也就跟着来到他的公寓。
叶晓诺低头看自己的脚尖,不敢看蒋一洲,更不想从他的眼中看到厌恶。
她只说了这短短的一句话,便口干舌燥得厉害,灌了一口汽水,只见一双大脚从眼前走过,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叶晓诺怯怯的抬头,蒋一洲已经走进开放式的厨房,从冰箱里取了纯净水正在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