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心灰意冷

“亲爱的,下午我要去s市,明天晚上才能回来,中午我去接你,一起吃个饭。”

莫泽丰的心情,是阳光普照,终于夺回了心爱的女人,时时刻刻都想见她,下午三点的飞机,他也要抓紧时间在走之前见见她。

今天晚上注定了是寂寞的夜晚,不能抱着她入睡,独自孤独的面对夜空,想念一千公里以外的她。

“好,你到公司来接我吧!”她轻快的应,不让他听出她真实的情绪。

虽然听到他的声音,就有痛不欲生的感觉,可是,她还是想见他。

哪怕她这枚棋子很快就要失去作用,也不想继续再帮他伤害他人,特别是薛靖锡,那么单纯善良的一个男人,隐瞒身世,她可以理解,唯独不能理解莫泽丰的所作所为。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她和薛靖锡的关系,可是,他却没有点破,以看好戏的姿态冷眼旁观,然后,在时机成熟时,出手了……

心瑟瑟的颤抖,他真的好狠!

如果一开始,他就告诉她,薛靖锡是他的弟弟,一切就不是现在这样。

哈……仰天长笑,泪流满面。

他的目的终于达到了,以胜利者的姿态在薛靖锡的面前耀武扬威。

无辜的人不是她,是薛靖锡。

他不该向她道歉,该道歉的是她。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谢晓依走进浴室,捧起冰凉的水洗去脸上的泪,似乎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水浸湿了她身上的衣服,前胸,袖子,全是水,凉凉的贴在身上。

脱去身上的湿衣服,换上她最喜欢的服装,谢晓依看着镜子里郁郁寡欢的自己,勾了勾嘴角,安慰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切都会过去,要向前看,明天更美好。

也许是心里暗示起了作用,她脸上的笑容,也不再那么苦涩。

出门去上班,虽然会迟一点儿,但好过不去,人不能被困境打到,生活还在继续,每天按部就班,该干嘛干嘛!

走在街上,就看到了薛靖锡的车停在路边儿,他坐在车里,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朝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她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虽然他说的那些话让她很感动,真是一个豁达的男人,心胸开阔,可惜,不会属于她。

手机响了,看了来电。

是薛靖锡。

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接听。

“喂。”

“晓依……你去哪儿?”他怕她想不开,更怕她做傻事。

虽然她看起来若无其事,可是他知道,那只是虚假的伪装,她的痛苦,他明白。

“我去上班。”再痛苦,班还是要继续上,那是她实现人生价值的地方,就算没有了爱情,也不能没有人生价值。

“哦,那就好,我们能不能好好的谈一下。”

悬着的心,缓缓的落地,能去上班是好事,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更让他惊叹,她的痛苦因他而起,他要弥补,不能让她独自舔舐伤口。只要她愿意,他还是要娶她,让她幸福。

谢晓依猛然想起,莫泽丰曾经问过她,知道薛靖锡是谁吗?

虽然当时她察觉到他话里有话,可是并没有在意,更没有深究这个单纯善良的男人会有什么事瞒着她。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让人震惊的答案。

离开这里就可以解决问题吗?

莫泽丰是她的心魔,是午夜的梦魇,就算相隔十万八千里,也摆脱不了。

那个让人心碎的男人,他到底爱不爱她?

是演戏还是真心?

此时此刻,谢晓依的心很乱,想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身后的薛靖锡不停的呼喊:“晓依,晓依,都怪我,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眼泪悄无声息的滚落,似乎滴在他的心上,灼烫了忧伤。

从相识以来,他将她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的呵护,就怕一不小心,伤害了她。

尊重她,体贴她,看着她开心的笑,他就觉得很满足。

并不是不想占有她,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不可能没有肉体的欲望,他极力的克制着,就怕自己的莽撞伤害她。

期盼着那一天,她敞开心扉迎接他,两个人灵与肉,完美结合。

他呵护的人,被侵占了,源于报复,源于一颗被仇恨占满的心,他彻底的被愤怒所焚烧。

该死的莫泽丰,竟然做这样猪狗不如的事。

恨,彻彻底底的否认了那份本就虚无缥缈的亲情,他没有那种冷血的哥哥。

听着薛靖锡的道歉,谢晓依的心就更痛了。

别开脸,不再看他,继续举步维艰的上楼。

如果没有他,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也许莫泽丰不会想起她,更不会来纠缠她,一切,都源于报复。

不得不看清一个摆在了眼前的现实,在认识薛靖锡以前,莫泽丰没有来找过她。

是的,从没有他找过她。

四年的时间,在指尖流逝,每一分每一秒,她心心念念的都是他,在痛苦的思念中苦苦挣扎。

期盼着他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哪怕再霸道一点儿,再强势一点儿,再惹人讨厌一点儿,她都希望他能再出现。

可是,他没有,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

他对她,没有兴趣了吧,才会断得那么干净彻底,甚至连离开,也不肯再见她一面,悄无声息的走,决然得让人心酸。

如果他心里还有她,也许就不会走得那么干净利落,如果他心里有她,更不会四年的时间也不和她联系。

不管她在哪里,他一定可以找到她,可是,他都没有,没有联系她,没有找她,已经把她抛在了脑后,也许连想,也没有再想起。

谢晓依总是对自己说,他不爱她,这样断了,最好,她也该忘了他的存在。

他说过要养她一辈子的那些话,也不能当真,说说,就算了。

她却那么傻,那么天真,将他说的话当真了,甚至牢记在了心间,安慰着自己的孤独情感。

如果他真的想要养她一辈子,为什么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消失了,连个招呼也不打,甚至给她一个感觉,他在逃避她。

心痛得无法呼吸,缠绵在心间的爱意折磨着她,四年的时光,她不容易将对他的感情埋葬在了心底,却又被他生生的挖了出来,再加以无情的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