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想爱不能爱

他不计较了,可是作为女人,谢晓依的心里却希望能从一而终。

当得知莫泽丰就是那个男人时,她对他的感情,似乎又增添了几分,连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也会随着他的笑脸涌入脑海,变得缱绻了起来。

心中的天枰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朝莫泽丰的方向偏移了,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深深的厌恶自己,她就是个怯懦的人,想爱不敢爱,甚至没有为自己争取的勇气,只能偷偷的在心里念着他,带着微笑的虚假面具,看着他和庄茜文出双入对。

心伤,心痛,只有她自己知道。

莫泽丰走过去,搂着谢晓依纤弱的肩。

薛靖锡不配和他抢,谢晓依只能是属于他莫泽丰的女人,这辈子,下辈子,都是!

“我有点儿累了,回去吧!”

谢晓依心情很复杂,就像一团乱麻,脑子也很乱,她理不出一个头绪来,需要静一静,她要好好的想想,然后,在薛靖锡和莫泽丰之间,做个选择。

“嗯,走吧!”

回到酒店,站在房间门口,谢晓依朝莫泽丰摊出了手:“把那枚戒指给我。”

深深的看了谢晓依一眼,莫泽丰不情愿的把薛靖锡送给谢晓依的戒指从西装口袋里取了出来,放到她摊开的手心里。

“谢谢。”

谢晓依把戒指握在掌心,用房卡开了门,朝门外的莫泽丰挥挥手,疲惫的笑迅速消失在了门后,同时也把莫泽丰阻隔在了门外。

将自己重重的抛在床上,谢晓依呆呆的盯着天花板良久,才长长的叹口气,将手上的戒指也褪了下来,一手拿一个,高举在眼前。

两个戒指,代表的是两个男人,两段截然不同的婚姻路。

如果什么也不用顾虑,只任凭心去选择,无疑,莫泽丰是她心尖的人。

可是,她不能感情用事,她和莫泽丰真的适合吗?

他的家庭,他的身份,他的地位,是她可以高攀的吗?

与他之间的巨大差距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有些问题,不是光有爱就可以解决的。

从一开始,他们就处在不平等的地位,她出卖自己,而他是买主,简单的金钱关系演变到今天,竟成了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

而她也在这段感情里,已经失去了方向,渐渐的迷失自我。

谢晓依心情郁闷,目光始终无法从两枚戒指上移开,更做不了一个满意的选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纷飞的思绪被拉回到现实,谢晓依猛的坐起来,问:“谁啊?”

“去吃饭了。”不意外,是莫泽丰的声音。

“哦,来了!”谢晓依将两枚戒指小心翼翼的用纸包好,放进提包的最里层。

在做决定以前,她谁的戒指也不戴。

开门以前,谢晓依扯出了一抹微笑,当她再次面对莫泽丰时,心跳又加快了速度。

“刚才睡着没有?”莫泽丰拉了谢晓依的手,握着,一起往电梯走。

“没睡着。”她揉揉眼睛,突然觉得很困。

“哦。”莫泽丰本来想点餐到房间,可是想到也许谢晓依不愿意和他单独相处,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细细的端详她的脸,发现了她眉宇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而握在掌心的手,竟然空无一物,她又把戒指摘掉了。莫泽丰的心情骤然低落到了极点,却什么也没有说,更没有问。

喝完了一杯,微笑美女立刻又给谢晓依添满,一会儿就灌了个水饱,想上厕所了。

微笑美女领路,将谢晓依带到了卫生间。

她解决了内急出来,莫泽丰已经坐在沙发上翻着她刚刚看过的杂志,会议室大门洞开,空无一人。

“这么快?”

她还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才一个多小时就出来了。

“嗯。”放下手里的杂志,莫泽丰站了起来,拉着谢晓依的手:“走吧,”

跟在谢晓依身后的微笑美女恭恭敬敬的欠身:“董事长,庄小姐,请慢走!”

谢晓依装作没听到继续往前走,可是莫泽丰却脚步一滞,回过头,不悦的说:“她不姓庄,姓谢,记清楚,别再叫错。”

此时此刻,微笑美女再也笑不出来了,惊诧的看看莫泽丰又看看谢晓依,突然间明白了过来,吓得的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应:“是,董事长,谢小姐。”

“走吧!”谢晓依拉了拉身边的人,微笑美女好像要吓哭了,真是于心不忍。

一路上迎来了无数恭敬的目光,谢晓依僵硬的保持微笑,挺直腰板,终于亦步亦趋的走出了“fly“上海分公司的大门,坐上了门外等候的轿车。

被那么多人注视着,莫泽丰倒是若无其事,谢晓依却犹如芒刺在背,很难受。

她扭了扭僵硬的脖子,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总算是走了出来,再让她多待一秒,恐怕就要晕倒了。

“想去哪儿?”莫泽丰握着谢晓依的手,担忧的看着她,刚才被错认,怕她又胡思乱想。

出乎莫泽丰的意料,谢晓依并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她不会自寻烦恼,脸上的笑容不减兴致勃勃的说:“去看看黄浦江吧!”

“好,去黄浦江。”

司机将车开到了黄浦江边景色最好的地方停下。

下了车,谢晓依和莫泽丰坐在江边的长椅上,一起吹着带了腥味的江风。

看着滔滔的江水,谢晓依的心情久久的不能平静。

真的和莫泽丰在一起吗?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该怎么办呢?

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现了薛靖锡的脸,他总是很温柔,很体贴,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嫁给他,会很幸福,感情,也一定可以慢慢培养。

而身旁的男人,至始至终没有给过她踏实的感觉,就像午夜里的一场春梦,虽然绮丽美好,可是随时会醒来,一旦睁开眼便什么也没有。

他和她之间,有着云与泥的差别。

如果他没有那么成功,也许她还能坦然的接受他,可是,他的身份地位,不是她可以决定的。

是雄鹰就有他翱翔的天际。

不真实的感觉在心底越压越重,突然间,谢晓依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

她抬起手,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会痛,原来不是梦,那么身旁的人,也是真实存在的咯?

谢晓依转过头,看着莫泽丰。

他也正深深的望着她,笑问:“干什么咬自己的手背?不痛吗?”

“我以为是在做梦,原来咬下去是会痛的。”

看着手背上不深的牙印,谢晓依的心里闪过一丝凄楚,就算不是梦,她也不敢放任自己的感情。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要清醒,要理智,不能太感情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