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的第一个男人是他,又如何,他依旧没有想过把婚姻给她。
心死,情灭,却真的做不到不在乎。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谢晓依的身体就像坠落的羽毛一般没了支撑迅速的往下滑落。
而莫泽丰的手臂承受了她所有的重量,紧紧的抱在怀里,爱怜的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希望她可以听到他的心声。
他爱她,已经不能再没有她!
措手不及的眼泪顷刻间落下,在她回过神来之前,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她不要他的爱,不想要,为什么还要给她?
感觉到怀里的人在抽泣,心揪得紧紧的,心疼的伸手覆上她的脸蛋。
“怎么哭了?”
泪水落在他的手心,灼烫的是他的心。
不喜欢看她哭,最喜欢的,是她的笑。
“我讨厌你……讨厌你……”
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彻底的崩溃,她不能控制自己的眼泪,更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要你爱我,我恨你……恨死你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嘴里吐出的话,都是反反复复的胡言乱语:“我讨厌你,恨你,不想见你……滚开……”
“好了,不要哭,我知道你爱我,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下巴放在谢晓依的头顶,莫泽丰的声音温柔得像山涧的泉水,缓缓的流淌入心。
她的委屈太多太多,每当遇到困境的时候,她多么希望他就在身边,可以向他诉说,更可以得到他的安慰。
可是,他不在,独自在异国他乡,只有残留在脑海中的影子,是她坚强面对困境最大的动力。
“莫泽丰,我恨你!”
她咬着牙,绝口不提她心中的爱。
没有爱,哪里来的恨?
四年无望的等待,就在她选择了放弃之时,终于等到了他的爱,可是,她不想要了,只想平平静静的过完下半辈子。
相信终有一天,她会忘了他。
十年,二十年,一定可以做到。
“好吧好吧,你恨我,也同样爱我,是不是?”
莫泽丰埋头吻上谢晓依的脸颊,将那些心酸的眼泪吻去,让他也体会一下她心底的苦楚。
四年前他就错了一次,这一次,他不能再错下去。
不容易做了一个对的决定,就要付诸行动。
他爱她,已经爱入骨髓,此生已无法从中抽离。
电梯里的灯亮了,两个人都睁不开眼睛,在片刻的适应了以后,才看着彼此,在波光粼粼的眼底流动的,是无尽的爱。
“我恨你!”
谢晓依紧紧盯着莫泽丰,似要把他刻在心间一般。
“恨吧!我会加倍的爱你。”他的嘴角含笑,知道她又在心口不一。
难道承认自己的爱就那么难吗?
他不觉得,心里的话说出口,反而轻松了。
“嫁给我。”
眼对眼,鼻对鼻,嘴对嘴,心贴着心。
他是真的要娶她。
“不嫁!”不知不觉,谢晓依说话的语气也软了,当她惊觉时,已经一点一滴的沉沦在了他眼底的柔情当中。
莫泽丰的手摸着谢晓依的头,他也跟着蹲下。
“喂……”他拉拉她的手,拉不开。
谢晓依捂得更紧了。
蹲着有点儿累,谢晓依站了起来,电梯突然间摇晃了一下,灯灭了,电梯也停了。
眼前一黑,谢晓依放手捂着脸的手,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停电了?
怎么会遇上这种事?
脑海中窜上来一个念头,谢晓依没好气的问:“又是你安排的?”
难道他以为把她关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做梦!
她腾的一下站起来,全身戒备,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可是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如果莫泽丰敢非礼她,就让他断子绝孙当太监。
今天她脚上的这双皮鞋质量可是相当好,防水台又厚又硬,根本就是特意为莫泽丰准备的。
“我懒得安排,老天会帮我安排。”
莫泽丰无语,真是服了谢晓依,什么都往他身上推,他还有正事要去做,被关在电梯里很无奈,真是浪费时间。
“你快叫他们把电打开,关在电梯里很难受。”
真不知道他是不是闲得慌,做这么无聊的事。
谢晓依的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人在使劲拍,电梯里的急救电话就响了,莫泽丰摸索着过去拿起电话。
“有两个人,对,尽快,嗯!”
挂了电话,莫泽丰冲着谢晓依所在的方向说道:“外面的人让我们等一下,大概要二十分钟。”
“不是你安排的?”
就算停电不是他安排的,其他的事绝对是他安排的,错不了,也不算完全误会他。
“说不是,你信吗?”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懒得和她解释那么多,反正她已经认定了是他,何必再多费唇舌。
黑洞洞的很没安全感,谢晓依掏出了手机,打开手电,眼前才算有了一丝光线。
这才想起还没给薛靖锡发短信报平安,还好手机有信号,赶紧给他发一条,免得他担心。
短信刚发出去,莫泽丰就凑了过来。
“你给他发短信啊?”
明知故问,只因为心里不舒服。
“是啊!不可以吗?”
谢晓依往旁边退了几步,能离他有多远就躲多远。
“可以,这是你的自由!”
他也摸出了手机,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里边全是他想说的话,句句发自肺腑,让他说不出口,只能用这种方式传达。
顷刻间,谢晓依的手机就响了,看清号码,就想骂人,莫泽丰真的很无聊!
连看也懒得看,直接删除。
莫泽丰还等着谢晓依看了短信以后会对他说什么,可是什么也没等到,忍不住开口问:“你怎么不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她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玩着手机游戏,漠视他的存在。
“你不高兴?”
看来他错了,她从来就没有爱过他。
莫泽丰颓然的放下手机,呆呆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