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的翻滚很快过去,莫泽丰步入蒋一洲订的包间,里边已经坐满了人。
“莫,恭喜恭喜。”他一走进去,所有的人都在蒋一洲的带领下举起了杯:“祝你家老爷子老当益壮,明年再给你添个弟弟。”
“哈哈……”众人大笑了起来。
莫泽丰不甚在意,端了桌上的红酒,举杯示意:“谢谢。”
送到嘴边,闻到酒的味道有点胃又开始不舒服,他微微皱眉,想着应该没事,一仰头喝了个精光。
莫泽丰在靠墙的位置刚坐下,一个女人便款款向他走来,很自然的往他大腿上一坐,皓白的手臂便圈上了他的脖子。
“莫先生,你好。”性感的朱唇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满是精美彩绘指甲的手指便在他的胸前画着圈,一圈又一圈。“今天晚上让我陪你,好吗?”
“好啊!”他看了怀中的女人一眼,还算有模有样,一把揽住她的腰,大手就袭上了她的身体。
红色的紧身短裙下什么也没穿,女人没有拒绝,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在他的抚摸下甚至发出低低的喘息。
莫泽丰闻着那女人身上熏人的香水味,胃部有一阵翻腾,被他强忍了下去,很快就习惯了那个味道。
手虽然摸着她的身子,掌中也有酥软的手感,可他的身体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就好像是摸的一团白面,而不是女人娇嫩的身体。
这一发现让莫泽丰大惊失色,难道自己不正常?
下午明明摸着那该死的女人就很有反应,可是现在怎么就……
脑门上出了一层冷汗,他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加快了手的动作,直接伸进了短裙底,往下一伸,身体依旧一片死寂,连温度也没有上升。
“该死!”莫泽丰低咒一句,被那个女人搞得有障碍了。
他不死心,大手在女人的身上游走,惹得娇躯颤动,扑在他的肩头难耐的喘息。
她已经不行了,好想要,眼睛顺着他的小腹下移,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怎么没反应。”
这无疑是奇耻大辱,莫泽丰腾的一下站起身,坐在他膝盖上的女人毫无防备的摔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
“怎么了?”蒋一洲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莫泽丰脸上那见了鬼的表情,诧异的问。
“没……没事!”他呐呐的应了一声。
不举这种事他一时间无法接受,推开门就小跑了出去,一定是这里太吵闹,空气太闷,所以他才会没有反应。
莫泽丰奔到一个窗户边喘着粗气,蒋一洲不声不响的跟了出来。
“不喝酒跑出来干什么?”
“没什么?”莫泽丰看着窗外,想着自己,怎么会这样?
闻言,莫泽丰怔了怔,老头子和倪慧的事他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会在三十岁的当口还多一个只比他大四五岁的后妈,不过还好,不管这个后妈再年轻,也比他大,而蒋一洲家的老头子带回家的后妈比蒋一洲还小十岁。
一个三十五岁的女人和一个六十岁的男人之间也许还能存在感情,而一个六十岁的男人和二十岁的女人之间肯定是不存在感情的,那女人看重的无非是钱。
钱钱钱,钱再多有什么意思,买得到所有,也买不到真心,他早已经看透,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真心。
这些肤浅的女人!
“然后呢?”莫泽丰他停在门口,背对着父亲,无所谓的问道:“她要住进来?”
“嗯。”莫锦伯点点头:“我准备把二楼的两间客房打通,重新装修。”
“随便你,我会尽快搬出去。”莫泽丰抛下这一句便出了房间,到花园的游泳池去游泳。
他常年游泳,冬天也照旧,虽然已经是秋季,天气渐凉,泳池的水透着寒意,他做了准备动作,一头扎进了水里,潜出去很远,才再冒出来。
扑腾扑腾,在游泳池里游了几个来回,他有些累了,抓着楼梯休息。
这一歇下来,莫泽丰的脑海中立刻又出现那个女人的脸,火气上涌,手掌使劲的拍在水中,激起水花四溢。
该死的女人!
这一幕落在了二楼书房的玻璃窗后的莫锦伯眼里,他叹了一口气,手掌磨蹭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有一个笑容甜蜜的俏丽女子,烫着当年很时兴的大卷,两个酒窝里似灌了蜜般的甜。
一晃眼就二十四年过去了,这二十四年里他无数次的忏悔,却换不回他的妻子,更得不到儿子的原谅,当年年轻气盛,抵不住诱惑,才会伤害了他们母子,造成今日无法挽回的局面。
莫锦伯宽大奢华的书桌上摆放有两张照片,其中一张抓拍的莫泽丰开香槟,而另一张,也是个年轻俊美的男子,穿着学士服,冲着镜头温文尔雅的微笑。
对两个儿子,他都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唉!
无声的叹息。
虽然在商场上他很成功,却是生活中的失败者,而败局,永远也无法扭转,这是他一生最大的遗憾。
莫泽丰丝毫没有感觉到盯着他的目光,又游了几圈,才气喘吁吁的上了岸,甩甩头上的水,光着脚全身上下湿漉漉的走在地板上,留下一串的水印。
他走到房间门口就碰到从书房出来的老头子,连正眼也没看,直接进了房间。
看着儿子的背影,莫锦伯有些心疼,多希望能分享儿子的烦心事,可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站在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最终转身离开。
莫泽丰听到下楼的脚步声,才走进了浴室,心中的怒火淡去了许多,就算谢晓依的脸再出现在脑海,也激不起任何的波澜。
明天,他就搬出这座大宅,去过自己的日子,这里也没有什么可眷恋的。
今晚,他要去喝酒,庆祝他的父亲终于再婚,这不是最值得庆贺的事吗?
从浴室出来,莫泽丰给蒋一洲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