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祖父权倾朝野,阿玛、伯父和兄长们哪个不是大清柱梁?她乌拉那拉家有什么?她阿玛虽是一品大员,可早死了好几年了。她几个哥哥也不争气,如今家里连个三品官都没有!说出去都叫人笑掉大牙!”
佟佳慕珍忽的笑了:“嗨,你说这些干什么。什么官不官的。皇家选皇子福晋看中的是女子本身。”
“可您是才女,她连字都没练过几回,听说还是个病秧子,凭什么抢您的东西,奴婢都为您委屈。她死在您手里,也是罪有应得。”
佟佳慕珍没在说话,只是面容越发沉静。四福晋死在她手里是罪有应得,实在没必要惧怕,更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可是她不知道,苏培盛和牧德扮鬼吓她时,在院子里事先撒了药粉。
所以她很容易就被吓晕了。
吓晕之后,苏培盛又在她头发上、衣服上都撒了药粉。
那是四爷交代的,扰人心神的药粉。
没证据,攻心为上。
若不心虚,不过是恍惚个七八天就会恢复如常,并不会对身体产生负面影响。
若心虚,自己就会露出破绽。
佟佳慕珍是孝懿皇后佟佳氏娘家的嫡亲侄女,佟佳氏在世时,对这个侄女十分疼宠。
佟佳氏是他的养母,养恩如天。
如果一步步验证下去,那些猜测都变成现实……
眉心拧成川字,冷峻少年握拳,整齐的指甲几乎戳破掌心的皮肤。
继续验证下去,可能会难以抉择。
但是,楚娴是他的嫡福晋,是他的女人,谁也不可以暗中算计她。
紫禁城外国公府
佟佳慕珍已经从潭柘寺回来,正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在四福晋死前去看一眼,忽然猛地打了个哆嗦。
眼前又浮现出那张披头散发没有五官的脸。
为什么?
决定捏死一个和尚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为什么如今要按计划弄死四福晋了,心里却没有那种纯粹的实现目标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