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则俯身解开那块白色的布,看着云朵的头部,头发被剔了个秃顶,两边的长发还在。
看头顶新生出来的头发有数毫米长,可见被剃了好几天了。
按时间算,那就是云朵被绑架进云家老宅的那几天。
丁永强内心无比愤怒,这个凌英杰,竟然对一个小姑娘做出这种事。
对于爱美的女孩儿来说,剃成阴阳头比要她们的命还伤心。
“朵朵,你怎么了?你们为什么把她的头发给剃了?”
云颢尘由于悲伤过度,一时间没有细想。
他认为是华山博士他们为了检测脑部方便才给剪成这样。
人在伤心的时候根本听不进旁边人的话,所以他没有把助手的话听见去。
“这位先生,病人的头发不是我们……”
那名助手正要解释,丁永强突然惊呼一声。
大家顿时安静了下来,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这么惊讶。
“云颢尘,快走开,可别闺女还在被你哭坏了!”丁永强一把提起云颢尘,推向一边。
云颢尘止住哭声,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什么哭坏了?”
“云朵没事儿,只是睡着了,你看她的脉搏……”丁永强指着云朵的脖子说。
“朵朵她……她……”云颢尘激动起来。
“你过来说吧。”丁永强把那名已经收拾好器械的助手提了过来。
“你们是说病人?病人她睡着了。”助手不以为然地说。
“什么?睡……睡着了?那华山博士他……”
云颢尘内心愤怒的小火苗又在燃烧起来。
“刚才华山博士对我们说这姑娘她……华山博士一直说对不起。”丁永强带着埋怨的语气。
似乎华山博士有故意误导他们往最坏处去想之嫌。
“博士是内疚自己失手了,但是按照操作程序来说博士的方法并没有错,我们也不明白为什么病人就会一睡不醒。”助手解释说。
丁永强突然有一种恐惧感:“那……这姑娘要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丁永强和云颢尘跟着紧张起来。
“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一定有办法的……”
只听得顾标情绪有些激动,一个劲儿地重复着问。
等他放下手机时,俩眼儿呆滞地看向大海,一言不发。
“嘿!顾标兄,你怎么了?是谁来的电话?出什么事儿了?”丁永强推了推他。
“对对,出什么事儿了吗?”云颢尘也迫不及待地问。
“我说了你们可别紧张,一定会有办法的。”顾标这才回过神来,满脸小心地说。
“你说呀,我和云颢尘俩人还有什么是扛不住的?”丁永强的其实已经砰砰砰跳起来。
说实话,就算是自己面前拿着枪的歹徒时,他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云颢尘这个已经死过多次的人,用他的话说这些年全是从阎王爷手中赚来的。
可是此刻双腿感觉有些发抖,快要站不住了。
舌头也不听使唤,想说却又不利索:“是不是……朵朵出事了……”
“……这……走,我们走!”顾标干脆一手一个拉上他们。
“顾标兄,要走去哪里?”丁永强问。
“会研究所,让华山博士向你们解释!”顾标几乎是拖着他们大步走。
本来心里还留有一线希望的云颢尘,一听到让华山博士解释,脚就彻底软了。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顾标根本拖不动他。
“让我来!”丁永强双手拽起他,继续朝前走。
就这样,顾标和丁永强一左一右拽着云颢尘走进了研究所的大门。
在华山博士的办公室里,华山一脸阴沉地坐在沙发上。
他的脸色显得相当疲惫,双眼呆呆地看着他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画,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见到他们三人走进来,他才站了起来。
对着他们三个人深深地一鞠躬,把顾标和丁永强吓一跳。
这是之前那个高傲得像一只被人扯了尾巴的孔雀的人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的表情有些恍惚。
他这一个鞠躬、一串对不起,顿时把云颢尘吓得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