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走,快进去洗澡换衣服去,瞧你这一身脏的。”
子念一边用手帮他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推着他进门。
杜湘萍已经得到消息,惊慌的从楼上跑下来。
一看宝贝孙子这副模样,气得当场拿起电话打给了丁永强。
在电话里把儿子骂了个狗血喷头,这才放过。
睿一在心里得意洋洋:老爸这回总不敢再叫我走路了吧!
杜湘萍把睿一带到浴室洗澡,当帮他洗脚的时候,眼泪都心疼出来了。
小脚板下,三四个小水泡半透明的,有的还破了出血。
睿一咬着牙关,一声都没有喊疼。
“傻孩子,都这样了,你怎么不喊疼呀?”她拧着脸问。
“奶奶,我爸说了,喊了疼也没有用,照样会疼,喊出来还显得我怂。”睿一扁扁小嘴儿。
“你怎么跟你爸一样?”杜湘萍有些生气。
这父子俩竟然是一个德性,丁永强小时候也是这样,倔得很。
“我不是我爸生的吗?当然得跟我爸一样了,我爸说了,他基因强大。”睿一很得意地说。
晚上,丁永强回到家时,宝宝已经睡着了。
他自然是免不了母亲和慕子念婆媳俩的一顿炮轰。
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任她们一人一句又数落、又教训。
等她们说累了,他才抬起头:“妈、念念,我知道你们是心疼那臭小子,但是你们不知道,男子汉的钢筋铁骨是经过严格的训练形成的”
他没想到“严格的训练”这几个字儿不能说。
话还没说完,婆媳俩又是异常团结一顿训斥。
他终于明白孔老夫子那句“唯小人于女子难养也”,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下说出来的。
恐怕当时的情景就跟他眼前一样,真是至理名言呐!
第二天,杜湘萍抢着送宝宝上学。
她再也不放心让儿子送,怕儿子在半路又把宝宝扔下逼他走路上学。
下午放学,杜湘萍早早的就开着车去学校门口等着。
她绝不能再让儿子捷足先登把宝宝接走。
连续一个星期都是如此,丁永强头疼得很。
自己的儿子优异于常人,如果不好好教育他,恐怕将来会两极分化。
要么非常优秀各方面都很强、要么默默无闻比任何人都窝囊。
所以,他必须要让儿子放下出身豪门的优越感,接受比平常孩子更残酷的锻炼。
周末的下午,丁振邦回来了。
杜湘萍见丈夫回来,开心得不得了,但她所不知道的是,这是丁永强把老爷子搬来做救兵的。
丁振邦完全站在儿子的一边,当年丁永强小的时候,他对儿子的要求比这还残酷。
“你怎么回来了?你是说要下周才回家吗?”杜湘萍满心欢喜。
“想家了,所以提前回来。”丁振邦在妻子面前永远都是笑呵呵的。
“这次回来要住多久呀?”她满怀希望能听他说得久一点儿。
“这次的假期有些长,有二十天,我想带你去没去过的地方旅游,怎样?”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我不是在做梦?”杜湘萍连忙掐自己的手脖子。
印象中除了儿子安排的海岛度假比较长,就再没有超出十天的假期了。
“真的,不骗你,我连机票都买好了,去三亚。”他把包递给她。
第二天中午,丁永强开着车,载着全家去机场。
老婆孩子是来送爷爷奶奶上飞机的,连贝贝都抱来了。
在机场,大家都兴奋地叮嘱两个长辈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等等,唯独睿一的小脸儿跟要哭出来似的。
奶奶和妈妈都不知道爷爷这次突然要带奶奶去旅游是爸爸的阴谋。
只有他一见到爷爷这个时候回来,就猜带是和自己有关。
这绝对是爸爸的阴谋!
一家四口回到家,慕子念觉得奇怪,这个跟爷爷奶奶感情最好的小家伙,今天怎么在二老面前丝毫不热情?
“睿一,你今天怎么了?你这样爷爷奶奶会伤心的,他们白疼你了。”
子念坐在沙发上,一手抱着贝贝,一手搂着儿子问。
“妈妈,您这么稀里糊涂的过日子可不好,您难道都没看出爷爷带奶奶的这场说走就走的旅游,是我爸爸的阴谋吗?”睿一斜视着母亲。
“没看出来,长辈有时间去旅游还分什么时候?就你这小子多心。”她疼爱地戳了戳儿子脑门儿。
母子俩正说着,书房的门“砰”的一声打开。
“丁睿一,你给老子过来!”丁永强从书房出来。
手上拿着一个移动硬盘冲着儿子大声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