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青看他表情不不对劲,笑问道:“怎么了?”
她知道这爷孙俩平日里除了洛南骁会在固定时间回老宅吃饭之外,基本上鲜少联系,洛老爷子突然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让我回去一趟。”林逸寒和洛宗燕的事他之前没来得及跟沈曼青说,现在也不想提起来,所以爷爷的那点儿要求,他并不放在欣赏。
沈曼青嗯了一声,道,“虽然打了破伤风,但你还是要小心一点,晚上回去吃饭,要让老宅那边的厨子注意,别吃发物和颜色重的东西。”
洛南骁对她这种关心自己的话语十分受用,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在脸颊上落下一吻。
“在家等我回来。”
沈曼青轻声应了。
“不许趁我不在偷偷搬走。”
听到这话,沈曼青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原本还真就是这么打算的。
不过知道这次冷战不仅让她没安全感,洛南骁也一样,所以沈曼青点头道,“不会的,你要是不信的话,我跟你一起去老宅吧。”
洛南骁每次回老宅吃饭,并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家庭聚餐或者看望老爷子,饭后与洛老爷子在书房的谈话,才是这顿饭的最终目的,沈曼青跟着他回去过几次,每次洛南骁进了书房,就留下她和洛家的其他女眷坐在一起,并没有太多的话可聊,后来还是洛南骁看出她不适应,就以她工作忙为由,让她不用次次都过去。
“不用。”洛南骁站起身,“帮我挑身衣服吧。”
洛南骁收拾妥当,孤身一人回到洛家老宅,老爷子倒是没说什么,坐在客厅里等了半晌的洛宗燕见沈曼青没来,立刻道,“怎么,怕咱们家的人欺负你那宝贝老婆,都不敢带来给人瞧瞧,我可是听二叔说,她有日子没过来了,眼里到底还有没有长辈?”
“是我不让她来的。”洛南骁面无表情,“姑姑,这是我们家的事,你手不要伸得太长了。”
“我……”洛宗燕气急,转向洛老爷子,“二叔,你看看南骁说得这是什么话,好像我不是洛家人似得,我可是好心,他平时工作忙,他那个老婆又干的是娱乐圈那个行当,没咱们家里人看着,那哪儿行。”
洛泉盛清了清嗓子,“南骁,你姑姑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爷爷,这事你就不要管了。”在家人面前,洛南骁对沈曼青的维护还是相当强硬地,“有事的话,咱们去书房说。”
洛老爷子看明白洛南骁的态度,也就不再帮着洛宗燕说话,毕竟小辈的这些吵吵闹闹,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当下站起身,拄着拐杖上楼。
洛宗燕忙过去扶着,又回过头狠狠地瞪了洛南骁一眼。
她的眼神威胁对洛南骁来说如同隔靴搔痒,一点感觉都没有。
书房平常是不许旁人进入的,洛宗燕把老爷子送到门口,转身的时候与洛南骁擦肩而过,只听得男人说道,“林逸寒是我让人送走的,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行。”
第一百零二章哭起来就不好看了
医生走后,室内重回一片寂静。
洛南骁额头上的伤口被医用纱布遮盖着,看上去没有刚才那么恐怖。
但沈曼青想到刚刚给他消毒时,那止不住的血,仍是心有余悸。
“你……还疼吗?”
她有些拿不准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眼前的男人,他下意识维护她的举动,让沈曼青感动,可这并不能磨灭那些伤人的无情话语。
洛南骁摇摇头,“这点伤不算什么,倒是你……没事吧?”
“没事。”有他护着,又怎么会有事。
“曼青,我们……和好吧,好吗?”
男人小心翼翼地问,抬眼却看到女人怔愣的表情。
“为……为什么?”沈曼青问道。
两个人吵架冷战的原因至今都是一个无解的题,洛南骁并不是轻易服输的性格,在洛家大少爷的世界里,恐怕很少有服软的时候吧,可这个男人,却主动向她求和。
“曼青,那天吵架,是我口不择言。”迄今为止,他都认为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唯一错了的,是不该在情急之下,拿着一点来怀疑沈曼青的人格,“冷战这么多天,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错,如果那些话伤害到了你,我愿意为此而向你道歉,我真的……我们和好吧。”
他说不出爱你那样肉麻的话语,只能用眼神不断地祈求沈曼青答应下来。
不料女人沉默了半晌,突然问,“洛南骁,你真的觉得我不是第一次?”
洛南骁一愣,艰难地点了点头,虽然是在求和,但他并不像说谎。
“或许……或许你是对的。”沈曼青忽然想到自己失去的记忆,心中涌现出巨大的恐慌,难道这就是自己失忆的真正原因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洛南骁惊讶不已,“你……”他疑惑沈曼青为什么会突然坦诚这件事,毕竟她之前信誓旦旦的语气,让他也曾对自己的判断,有过一瞬间的动摇。
“但是我不记得了。”沈曼青面无表情,压抑着头部忽然出现的阵痛,“我可能没有告诉过你,我高三那年的暑假,父母发生了车祸去世,而我却失去了那一段时间的记忆,叔叔婶婶说我是目睹了父母车祸受到刺激所以才失忆的,我一直都相信着,但你的想法,突然让我怀疑起这段事情的真相……”
沈曼青的解释,这才让洛南骁释然,原来她那么坚持自己是第一次,不是为了骗自己,而是不记得了,所以,在她的记忆中,她的第一个男人是自己。
这一点,让洛南骁突然高兴起来,他忙问道,“失去的记忆对你的身体没什么影响吧?”
沈曼青忽然想到这个可能,是因为她看到了男人对她的关心爱护,洛氏集团的总裁,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要和她为了是不是第一次这个问题纠结冷战这么久,所以她不怀疑男人话语的真实性,转而在自己身上找问题,那段失去的记忆成为了唯一的盲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