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萧脸色已是铁青,蠕动了几下嘴唇,终是没有再说,一转头就走了。
薛知遥捂嘴偷笑,遥遥望着他的背影说:“宴北,这陆萧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明明每次都要在我们这吃瘪,可还要一次次来找事。”
陆宴北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嗯,可能你说得对吧。”
“噗!”薛知遥又忍不住笑出声。
陆宴北揽住薛知遥的肩:“好啦,走吧,去准备准备。”
“准备?”
陆宴北指指刚才陆萧站过的地方:“不是说了,今晚有为陆琼办的庆功宴。”
“说是为陆琼办的,其实应该是你的吧。”薛知遥笑起来,今天陆宴北才是主角。
“我说是为陆琼办的,就是陆琼办的。”陆宴北挑挑眉,“所以,你今晚的任务,就是艳压群芳,包括陆琼。”
薛知遥深以为然,点点头:“这是当然,陆氏总裁新夫人第一次在公众场合露面,当然不能落了下风,走走走,盛装打扮去。”
陆宴北绅士地挽住薛知遥,迤迤然走了出去。
不过很快,薛知遥就后悔了,因为实在是太痛苦了。
“我怎么觉得,比我结婚的时候还要累?怎么这么麻烦?”薛知遥用力吸气,让这身华丽的礼服都快勒断腰了。
陆宴北安抚地摸摸薛知遥:“稍安勿躁,我们就坚持出场,惊艳全场一把就可以随时撤。”
薛知遥咬住下唇,视死如归状:“嗯!”
晚宴如期而至,进场的人络绎不绝。
陆琼站在宴会的显眼处,脸色铁青,第一次觉得作为宴会主角是那么煎熬的一件事。
“陆副总,恭喜啊。”又一个中年商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笑意盈盈。
“同喜,刘总真是太客气了,以后还是要靠你多担待。”陆琼回以一笑,碰了碰杯子。
刘总呵呵一笑,刚要仰头喝酒,却不料身后传来一阵喧嚣,引得他不禁回头去看,只见门口正走进来两个人。
俊男美女,相得益彰之下越发光彩夺目。
“快看,那是陆宴北和他的新夫人!”
“他们不是说那个新夫人不怎么样,可看起来很美啊,气质也很好!”
……
霎时间,门口的两人就成了宴会的中心,人们纷纷不自觉地往那一处而去。
陆宴北与薛知遥相视一笑,将众人的议论置之耳后,姿态堂堂地步入礼堂。
陆琼身边空了一圈,就连刚刚要敬酒的刘总都直接掉头走向门口。
只留下陆琼一人捏着酒杯,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精致的妆面几乎要掩盖不住逐渐扭曲的表情。
“你并不是一定要和我在一起的。”薛知遥继续说道,“既然我们在一起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陆宴北无奈一笑:“想不到,还有听你说教的一天。”
“和你在一起,我总要成长啊。”薛知遥一扬下巴,站起身来,“走吧,既然反正是要过去,就早些过去吧。”
陆宴北看着薛知遥毫不迟疑地走向停车场,心中有些感慨,他一直在等待薛知遥成长,如今,薛知遥真的果敢起来了,他却突然有点莫名的失落。
陆氏集团,陆宴北拿着拟定文件认真看,薛知遥坐在一旁有点无聊的摆弄着手指。
“没什么问题,明天就按这一份文件签署。”陆宴北将文件合上,向对面的律师说。
律师刚要点头,就见门被重重踢开,发出一声巨响,陆萧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办公室里的人都看了过去。
陆萧丝毫不为所动,只紧紧盯住陆宴北,一双眸子满是腥风血雨的怒气。
“陆宴北,你什么意思?”陆萧一巴掌拍在桌上。
“陆萧,没人教过你什么叫礼貌吗?”陆宴北眉梢都不抬,冷冷反问。
“你少给我说这些,我就问你为什么要撤我的职!”陆萧咆哮着一挥手,若不是还尚存一丝理智,他那一掌必定要打在陆宴北脸上。
薛知遥不悦地皱皱眉,不动声色地站起身,立在陆宴北身边,隐隐做出防备的姿态。
陆宴北留意到薛知遥的小动作,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轻轻将她拉到一旁,方才转动椅子面向陆萧:“我早就说过,如果你做的不好,副总的位置我迟早要收回。”
“呵呵!”陆萧冷笑,“我看你就是仗着结了婚,靠女人拿到那点股份就了不起了,真是迫不及待要把我赶出陆氏,是不是!”
“是啊。”陆宴北轻松就承认了。
反倒把陆萧气得一口气噎不上来:“你,你说,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就撤职!我不服,我要求召开董事会,不能由你一个人说了算。”
陆宴北讥诮地斜睨他一眼:“就算我现在还不是陆氏最大的股东,但以我的权力来说,你不过是个副总,我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并不需要经过董事会的同意,这一点你要明白。”
“陆宴北,你不要欺人太甚!”
看着怒气冲冲的陆萧,陆宴北玩味一笑:“还有更过分的,你想不想知道新的副总是谁?”
陆萧提防地盯着陆宴北:“是谁?”
陆宴北一笑,一字一字清晰吐出:“陆琼。”
“你疯了!”陆萧当即脱口而出。
薛知遥也吃惊地看向陆宴北,她以为在陆琼做出想谋害她们母子生命之后,陆宴北会将陆琼置于死地,可如今,为何会突然将她升职?
“我很清醒。”可是陆宴北这么说,“陆琼在陆氏工作了这么多年,对于陆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很了解,至少比你这个刚从非洲回来的要好得多。”
“要不是你耍诈把我坑到非洲,今天有你这么对我说话的份吗!”陆萧愤怒地大喊。
陆宴北淡然处之,越发显得陆萧张牙舞爪,他理了理桌上的文件:“事实如此,你要是来和我讨论既定的结论,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有事,走了。”
说着,陆宴北便起身牵过薛知遥。
陆萧哪里会让他们轻易离开,一步挡住去路:“陆宴北,你不要……”
“你一个大男人,不要除了啰哩啰嗦放点狠话,能不能拿出点真本事来看看?”薛知遥忍无可忍地说道,“我们没功夫和你打嘴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