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薛知遥就醒来起床,慢悠悠地开始整理东西。
陆宴北被窸窣的声音吵醒,揉着太阳穴坐起来:“你这么早就整理?这些都可以让佣人来的,再说了,我下班回来才能来接你,快别忙活了。”
“哎呀,你不懂,东西不多,我也不想让佣人经手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慢慢收拾呗。”薛知遥一边细细叠着衣服,一边回道。
陆宴北无奈地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嘟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陆家老宅的人虐待你了呢,这么迫不及待就要走。”
薛知遥哭笑不得,如今,她有时候也会发现陆宴北是十分孩子气的,比如此刻无厘头的斗嘴。
她只好宽慰:“人家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老宅条件再好,我觉得别墅那边才是我的家,我当然期待早点回家了。”
这个回答陆宴北算是相当满意了,重新爬起来,冲着薛知遥笑了笑,说:“那好吧,你整理累了就休息,不要勉强,反正还有一天的时间。”
“知道了,你快收拾一下去上班吧!”薛知遥受不了地直挥手。
陆宴北洗漱之后,和薛知遥一起吃了早餐,便离开去了陆氏。
薛知遥一个人慢慢整理了东西,看着整齐的房间,满意地拍拍手,走了出去准备喝口水。
才出门,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了低低的哭泣声。
薛知遥一惊,四处望了望,诡异的是,今天老宅的佣人们都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放眼看去一个佣人都不见。
可哭泣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
薛知遥没办法,没法叫人去看看情况的话,她只能自己过去了。
那哭泣声似乎是从健身房那边传来的。
薛知遥悄悄走过去,健身房的门果然是虚掩的。
恍惚之间,薛知遥又想起当初第一次在陆家留宿的那晚,那天陆宴北和霍子声大打出手,她为了给陆宴北拿医药箱,也是经过了健身房,正好听见了陆琼和陆萧的电话。
而今天,薛知遥悄悄往门缝里一看,居然还是陆琼在里面,低声啜泣的人也正是她!
只见陆琼沮丧地坐在健身椅上,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眼睛红肿一片,泪水还在不停泛滥,身边已经丢了一圈的纸巾团,一看就是哭了很久了。
薛知遥转转眼珠,不知道陆琼这又是唱得哪出戏,也不关心陆琼怎么样,于是便打算悄悄离开。
谁曾想,薛知遥脚下刚往后撤了一步,一直垂眸的陆琼却刚好抬起头,一时之间,四目相对了个正着!
陆琼脸色即刻大变,从惊讶到皱眉到恼怒,最后她迅速抬手一抹泪容:“薛知遥,你干嘛!”
无处可躲了,薛知遥无可奈何,只好站直了,推开门,尴尬地挥了挥手:“嗨……”
“那我还真是受宠若惊了。”薛知遥嘲讽地讥笑。
“你别这么挤兑我,我清楚你对我还存有敌对的心理,毕竟我是和陆宴北站在对立面的,你不能接受我的好意,我也理解。”陆萧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呵呵。”薛知遥冷笑了一声,她直觉陆萧后面还有话。
果不其然,陆萧接着说道:“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性,比如说,和我站在一边?”
薛知遥倒抽一口冷气,觉得真是要给陆萧跪了,这么匪夷所思的建议他都提得出来?
“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薛知遥说着,差点没憋住笑出了声音。
“你觉得我像是么?”陆萧习惯性地又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薛知遥算是明白了,这位小哥完全是太自我陶醉了,以至于他以为自己魅力无限,哪怕对方是个怀孕的准新娘,他都有这个自信能迷倒!
薛知遥好笑地摇摇头:“我觉得这个玩笑不好笑,我还是先走了,哦,管家准备的茶点就留给你吃好了,我现在怀孕了时不时就会反胃。”
“你这就过分了啊!”陆萧气结,又顾忌管家随时回来,想追又不敢追,只得停在原地叫嚣,“薛知遥,我这是给你机会,你不要不懂得珍惜好不好!”
薛知遥权当没听见,谁想珍惜谁去珍惜,反正她没有这个期待。
回去的路上,薛知遥走得很快,就怕一不小心被陆萧追上,等到了宅子里,迎面就看见陆琼用冰袋捂着脸准备上楼,那模样分明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
陆琼也瞧见了薛知遥,她斜眼横了一下,转身就走了。
薛知遥也不在意,反正陆琼现在和陆萧闹翻了,自己的麻烦也少不了,她没必要去在意,只是她必须要考虑考虑什么时候搬回别墅去,留在老宅里,总归是不太平。
下午陆宴北回家,薛知遥就忙不迭地迎上去,又是提鞋又是拿包。
“你这是怎么了?”陆宴北不禁向后斜了斜身子,诧异地望着她。
“我这不是预热么,为了以后能做一个合格的妻子。”薛知遥张大水汪汪的眼睛回望。
陆宴北笑了笑,把公文包又从她手中拿过来,揽住她的肩膀往沙发带:“对我来说,合格的妻子就是能安心享受我提供的一切服务,怎么舒服怎么懒惰就怎么来,不需要你跑上跑下太勤快了,尤其在你还有身孕的时候,嗯?”
薛知遥献媚失败,无奈地耸肩:“好吧,我懂了。”
“乖。”陆宴北宠溺地摸摸她的发顶,“说吧,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了,不用采取迂回战术。”
“你早就看穿了!”薛知遥捶了他的肩膀一下。
“呃!”陆宴北捂住肩头,故意皱起眉,“你可别,人家是小拳拳,你是小铁拳,力道这么大就别采用这种撒娇方式了。”
“你真想挨揍了!”薛知遥索性连续揍他两拳!
陆宴北连忙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正经笑道:“好了,不闹了,你说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