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遥一惊,慌忙抱住自己,就怕陆宴北是说真的:“你怎么可以,我、我是孕妇哎!”
“我小心一点,不会有事的,你也会很愉快。”陆宴北故作邪佞,上下扫视薛知遥。
“你神经呀!”薛知遥骂归骂,到底还是乖乖坐回了秋千上,本来她也不是真心想离开这片美丽的风景,回去坐在房间当木雕的。
两人之间,又只剩下海涛拍岸的声音。
夕阳渐渐落下,像是融入了海平面,夜幕降临,霓虹灯的多彩光芒越发迷离耀目。
薛知遥的心也随之渐渐宁静,她开口问道:“陆宴北,你真的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回去?不要说你那套什么承认的理论,我也不相信西城那边没有施加压力,让你早日回去。”
薛知遥是聪慧的,这一点,陆宴北从来都知道。
“没错,就算你一直不承认,我也还是会在时间到了的那天,带你回去。只是,我希望在这里的时光能让你好好考虑,至少在你想回到我身边的时候,你会因此有理由来找我。”
薛知遥微微侧首,看向陆宴北,他一直凝视着大海的方向,神情却是虔诚的,好似在赌咒一个永恒的誓言。
“你为什么非要选择我?”薛知遥自己都不明白,再说,当她说谎告诉他已经怀孕的时候,她甚至可以说,是背叛了陆宴北的,但他却丝毫没有计较。
“我也问过自己,为什么是你,但是没有为什么。因为我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能想到的全是和你在一起经历的种种,每一个画面都让我心随所动,无法解释。”陆宴北第一次如此坦白,那深情的神色有种迷人的味道。
薛知遥都看痴了,她甚至都相信,自己就是有陆宴北想的那么好。
“我知道,你现在对我还有很多误会和怨恨,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你讨厌我,我无话可说,但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补偿你,直到你满意为止。”
陆宴北又说,眼神也渐渐移向薛知遥,坚定地凝视着她。
“等等!”薛知遥一伸手,为了喊停,也为了挡住陆宴北的视线,“你说带我来看风景,莫非其实就是来和我表白心声的么?”
“你才反应过来?”陆宴北含笑,坦然承认,一面随性潇洒地从口袋中一掏,就拿出了一个黑天鹅丝绒的精致盒子,朝着薛知遥走过去。
薛知遥被这阵仗都吓蒙了,眼看陆宴北在她面前站定,就要打开盒子,薛知遥立即指着他说:“不要打开!”
陆宴北开盒子的动作顿了一下,一只膝盖已经有弯下去的趋势。
“也不要搞什么单膝下跪!”薛知遥的手指迅速指向膝盖。
陆宴北僵硬地重新站直,刚微微张开嘴。
“更不要说话!”薛知遥猛地抬头瞪住陆宴北,随即,一把将那黑丝绒的盒子枪过来,伸手就塞回陆宴北的口袋里,“再拿出来,我就给你扔到海里了!”
陆宴北不悦地锁紧眉头,没有一丝迟疑,就重新将拿盒子拿出来,硬是递到薛知遥面前:“那你扔吧。”
“你、你……”薛知遥立即从秋千上站起来避开。
陆宴北买东西,哪里有便宜的,更别说眼前这令人“惊慌”的黑色丝绒盒了。
“可是,陆少,刚才薛小姐还问我,什么时候才会出去采购。”
菲尔的话音刚落,陆宴北放松的表情就凝固了一下,微微眯了下眼睛,抬眸望向薛知遥刚刚走进去的房门,点头说:“我知道了。”
有些话,本就不需要说得太过透彻,陆宴北足够明白背后的意思。
“那陆少,我先去忙了。”菲尔收拾好手头上的东西,离开了。
似乎是因为午休期间不甚愉快的小插曲,下午陆宴北根本就没来找过薛知遥,直到黄昏将至,薛知遥自己憋不住了,才走出房门下了楼。
客厅里,只有菲尔在准备餐点的摆盘。
“他呢?”薛知遥走过去问。
也不需要点名是谁,菲尔自然懂得,回答道:“陆少有事去忙了,你要找他的话,我立刻告知他。”
“不用,谁找他了,只是担心他又抽空去做什么坏事而已。”薛知遥飞快地说道,一边又横了菲尔一眼,“你知道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不对的么?不要总是帮他。”
“薛小姐,我不知道。”菲尔恭敬地回答,“我只知道我是陆少的管家,一切以他为主。”
说完菲尔便欠欠身,托着白毛巾走去厨房了。
“你……”薛知遥瞠目结舌,都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这年头,还有这么忠心的管家么?
而陆宴北还真是到了饭点,才慢悠悠地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对上了薛知遥喊冤带怒的双眸。
陆宴北忽然就笑了,仿佛浑身的疲倦都一扫而光,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连薛知遥闹脾气的模样,都是那么生机勃勃让人高兴。
“你还慢腾腾愣在那里干嘛?”薛知遥却是不高兴的,“你不回来,菲尔连饭都不让我先吃,非要等着你,这算什么事?”
“是么?”陆宴北含笑走过来落座,一边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菲尔,“以后在正常情况下,她想怎么样,就让她怎么样,没必要等着我来批示。”
菲尔立即颔首应下。
薛知遥撇撇嘴:“什么叫做正常情况下,我随时都该是自由的。”
“那可不行,你别忘了,你是被我绑来的,没有什么绝对的自由,在这里都是我做主。”陆宴北说话的空档,还给薛知遥盛了一碗汤。
“你怎么这样?”薛知遥大为吃惊,怎么会有人理直气壮地说出“绑架”二字?按这道理,她的权利都还得靠陆宴北来赋予了?
陆宴北但笑不语,把汤放在薛知遥面前。
薛知遥下意识地就用汤勺一口口喝起来,一切都自然无比,甚至都没有发现,她现在都敢随意对陆宴北大呼小叫,并接受他为她的所有服务。
而陆宴北也对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感到越发开心。
“吃完饭,我带你去海边走走。”陆宴北又开始给薛知遥布菜。
“我不去。”薛知遥一口回绝,专心吃着自己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