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北嗤笑一声:“和你的张久谦去过你们的日子,管我喝不喝,我就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宴北,这话就过了点哈。”况哲川端起酒杯,佯装喝酒,一边不轻不重地提醒。
“这是实话。”陆宴北说着,赌气一般又一口将杯中的酒水喝尽。
薛知遥怒极反笑,看向霍子声:“子声,你让我来我也来了,确实是没办法,就让他自己喝死好了。”
霍子声着急,想要劝,薛知遥扭头就要走。
“这就对了,赶紧走!”陆宴北不屑地说,可话音刚落,胃里就一阵翻腾,辛辣的冲劲儿往喉间冲,堵得他一弯腰就吐了出来!
“宴北!”况哲川立刻扶住他的手臂,免得他摔倒。
霍子声和薛知遥也不由回头来看,见陆宴北吐得撕心裂肺,也顾不上其他了。
“给他喝点水。”薛知遥顺手从旁边拿过冰水壶,倒了一杯递给霍子声。
“嗯。”霍子声接过来喂给他。
陆宴北吐了一阵,又喝了些水,总算是缓过来一点,靠在沙发上十分颓废。
薛知遥的表情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她的情绪:“还是送他回去吧。”
“我赞成。”况哲川举手。
霍子声本就是想让陆宴北不再灌酒,当然没有意见,伸手过去就和况哲川一起扶起烂醉如泥的陆宴北。
“我不回去,接着喝!”陆宴北嘴里嘟囔着,可喝到浑身发软的他,哪里还有力气拒绝,没一会儿就被塞进了车里坐下。
薛知遥跟到车前,停在一步之外:“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哎,你别走啊,我们三个都喝过酒的,你走了,谁来开车,难不成我们酒驾?万一出事故呢。”况哲川赶紧叫住薛知遥。
“可是……”
“送一下吧,我们等下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主要是他。”霍子声也劝。
薛知遥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车里的陆宴北,只见他歪倒在车门上靠着,俊朗的侧颜迷醉颓然,让人心疼。
“好吧。”不知怎么的,薛知遥就答应了。
车子在黑夜中疾驰,这条通往别墅的路,薛知遥不知道走过多少次了,也不知道,她有多久没有来过。
好像一切就在昨天,又好像一切已经很远很远了。
车开得再久,也会到达目的地,薛知遥将车停在了别墅前。
霍子声和况哲川把陆宴北从车上扶下来,一人一边地架着他的手臂。
况哲川对薛知遥抬抬下巴,龇牙咧嘴地皱着眉说:“你知道他钥匙在哪儿吧,快点拿了去开门,他真的好重,明明看起来那么精瘦的。”
薛知遥赶紧上前,伸手往陆宴北的口袋去掏,许是距离太近,一阵熟悉的男人麝香夹杂着酒味扑鼻而来,引得薛知遥一阵心乱如麻。
这下,换成宁婷沉默不语,半晌后才悠悠叹出一口气:“也是,找个爱自己比较多的人,会过得轻松快乐一些。”
薛知遥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咖啡。
“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宁婷又问。
薛知遥无力地笑了笑:“没什么打算,好好工作,好好交往,这一次,我应该能过上平静的生活了吧。”
因为,这一次,陆宴北应该再也不会来打扰她了。
宁婷心疼地看着薛知遥,她明白自己的好友心里还有放不下、却不得不放下的人,只能期望,这段伤痛快点从薛知遥心中消除了才好。
“叮铃铃。”
门上的风铃响起,张久谦从外面走进来,笑着来到薛知遥面前,对着宁婷礼貌颔首后,便对薛知遥柔声说:“知遥,我来接你回家了。”
“嗯,辛苦你来接我了。”薛知遥放下手中的勺子,起身看向宁婷,“那我先走了。”
“好,随时过来找我。”宁婷将自己的担心隐去,和薛知遥笑着道别。
看着张久谦护着薛知遥走远的背影,宁婷心中又是一阵唏嘘。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似乎真如薛知遥所说,她过上了平稳安静的生活。
她认真工作有了效果,薛氏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而张久谦也时不时给她带来一点小惊喜小浪漫,两人的交往也稳健地发展。
只是,除了新闻上偶尔的报道,薛知遥再无陆宴北的消息。
直到一周之后的这天晚上。
薛知遥用过晚餐,又在书房看了会儿书,回过张久谦的消息之后,她便洗漱准备上床睡觉。
手机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她接过来一看,竟是霍子声的。
犹豫了几秒,薛知遥有些期待霍子声会自己挂断,可霍子声既然打过来了,又岂会是轻易放弃的,第一个电话没有接后,他第二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薛知遥只好接通:“喂,子声。”
“打扰你休息了么?”霍子声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多了一分焦急。
“还没有,刚准备睡下的,有什么事?”
“能不能出来一趟,在城之酒吧这里等你,可以么?”霍子声说。
面对霍子声这样的请求,薛知遥确实难以拒绝:“我是可以过来,但到底什么事,我并不喜欢去酒吧玩的,这你知道。”
霍子声顿了一下,终究还是说道:“……是宴北,他这段时间天天酗酒,今天又是烂醉如泥,再这样下去我怕他身体会垮掉,所以,你过来帮我劝劝他吧。”
薛知遥怎么也无法想象,陆宴北喝醉酒的样子会是如何,更想不到,陆宴北也会为了她而酗酒。
“过来吧,知遥,等到明天你们也该好好谈谈,何必要闹成这样。”霍子声劝她。
明天?
薛知遥无声地笑了笑,明天是她上门去正式拜见张久谦家长的日子,她和陆宴北早就没有明天了。